了。”
不等皇后作何反應,抬腳逃似的離開。
少時心心念唸的千字文,如今像是魔咒一般在她耳邊環繞。
……
歸屠搖著頭,眼底是憐憫,“她本就愧對女兒,何必這樣扎她的心。”
資父事君,孝當竭力。
無一不是在敲打她,和親本就是她為人子為人臣該做的,為天下大義,為大雲朝百姓。
可她只想要她年少不可得之物,那些本就該屬於她的東西。
雲煜商記恨皇后,認為是她殺了貴妃,於是握著匕首朝她衝來。
歸屠上去阻攔。
卻仍然讓皇后受了傷。
雲煜赤一把將雲煜商掀飛在地,卻被他嘲諷,“不受人待見的野孩子,當你的和親公主去,多管什麼閒事,你竟然還認她?”
“真是可笑。”
“她就是個蛇蠍毒婦!”
雲煜赤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眼底帶著近乎殘忍的冷笑,“要論野孩子,你才是身份不明的野種,不如親自下地獄,問問你那個娘,你到底姓什麼。”
她將連皇帝下令封存的秘辛赤裸裸扒開,目光落在遠處趕來的雲煜陽身上,意有所指。
皇后看著雲煜赤的樣子,心上大驚,顧不得自己的傷,一把拉住雲煜赤的手,“你帶娘回去。”
娘?
雲煜赤心上邪火正盛,她不想管這骯髒的深宮,這莫名其妙壓在她身上的家國百姓,可她聽見這聲娘,心上又苦又澀,什麼也顧不得想,腦海裡只有一句空蕩蕩的娘。
“我帶你回去。”雲煜赤心如死灰。
她穩穩當當抱起皇后,十歲的她看起來比皇帝還高一個頭,小小年紀完全沒有孩童的稚氣,那雙沉穩有力的雙臂,似乎比她父皇更可靠。
皇后抓著雲煜赤的肩膀,心上第一次對母子連心有了感覺。
好像從此刻開始,她才意識到,這是她的親生女兒,真正的唯一的孩子。
雲煜赤的心上卻一片荒蕪,只有為了雲煜陽的時候,她才會真正承認她是自己的母親。
明明她才是她唯一的孩子。
才是大雲朝唯一的王。
皇后靠在雲煜赤身上,想留住這最後的溫熱。
雲煜赤嘴角輕扯,眼中黑暗翻卷。
……
倘若雲煜赤是恨一個人,那他大可以去殺了。
可她想要本來就不存在的母愛,他束手無策。
顧昭昭眉心緊皺,似乎在想破解之法。
歸屠看著這段幻境快到底了,心上猶豫不決。
要不殺了雲煜陽,趁機扶她上位,自己當了皇帝,御駕親征也比當憋屈的和親公主要好。
他是一個說幹就幹的人,金環大刀一斬,身穿明黃色龍袍的雲煜陽幻影便消失了。
故事仍然在繼續,說明這符合執念人的期待,可並不讓她滿意。
因為她想要的始終沒得到。
歸屠被幻境扔出去了,只剩下一個顧昭昭。
雲煜陽死後,皇后徹底與雲煜赤翻臉。
“當初我就不該求你,你竟然對他起殺心,”皇后整個人歇斯底里,“當年我就不該生下你,不該心軟留著你!”
“就應該一生下來就掐死你!”
皇后雙目赤紅,看著雲煜赤如同仇人,她癲狂笑著,一刀捅進心臟,眼角流下一滴淚,“雲煜赤,活該沒人愛你。”
最親的人最知道刀往哪裡捅最痛。
雲煜赤面無表情,看著滿目鮮紅,轉身緩步離開。
窗外開始下起大雪。
整座皇宮都亂了。
和親本就是障眼法,敵人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