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轉山回,終於到了山腳,寶七隻覺得這副身體真不頂用,眼神恍惚,看著不遠處一個衣著樸素的男性,老伯二字還未出口,變直直朝著面前跌去……
“花嫂子,身體好些了沒呀?”
身穿布衣的農婦站在院子裡,手腕上挎著籃子,手裡拉著對面的婦人。
“好多啦,快進來坐進來坐。惜兒,快把新醃的鹹鴨蛋給你李嬸兒裝一些,剛揭封,最好吃的時候!”對面的婦人聽起來聲音略弱,卻是同樣的熱情。
“李嬸兒來了,您先稍等啊。”一聲兒更加清脆的女子之聲應和著響起來。
“行行~那我可真有口福了!我就先不進去坐了,我呀,這剛從園子裡回來,摘了點兒杏子,這不順路,就給捎了點兒過來。”
“今年的杏子結的真好,顏色都看著好看!”
“可不是嘛,年頭好,還能賣個好價錢呢~哎呦,這丫頭,還給我拿這麼多,這閨女是越長越俊了,都滿十六了吧?”
女孩顯然被說得有些羞怯,面色微紅帶著輕笑,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
“來年都十七了,還是你李嬸兒會說話。”
“哎~這麼俊的丫頭,我看著喜歡,回頭都該找婆家了,嬸嬸兒我還等著喝口喜酒呢~”
女孩顯然更加害羞,面色紅潤的在一旁收拾著院落,側耳聽著母親和對方的談話。
“女大不中留啊,這還仰仗著李嬸兒幫忙找個好婆家~這麼大了還挑挑揀揀,我都快管不住了。”
有些嗔怪的聲音讓一旁傾聽的女孩咬了咬嘴唇,繼續著手裡的動作。
“應該的應該的,惜兒這丫頭長的俊,性子又好,理當挑個好的,你這當孃的,還急著嫁閨女不成~”
二人又接著拉扯了一番,旁邊的女子已經不知何時離開,悄悄兒進屋去了。
惜兒在竹簸裡挑著方才收到的杏子,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娘~李嬸兒走啦?”
“嗯,醒了沒?”一聲低沉粗啞的上年紀的聲音響起,讓正在清洗杏子的少女回了回頭,聲音也跟著壓低了一些,
“爹,您回來了,還沒有呢……”
剛進屋的人點點頭,把手裡拎的藥包遞給面前的女兒,朝著內屋探了探頭,
“先把藥熬了吧,傷的也夠重的。”
女子點點頭,應了一聲接過去,擔憂的朝著同樣的方向看了一眼,朝著廚房走去了。
寶七嘴裡有些發澀,身上還痛得要死,那些傷口總覺得要裂開,想抬一下手臂又發現沒什麼力氣,只好動了動眼皮,努力睜開雙眼。
“爹……她,醒了……”
剛睜開眼眸,便聽到一聲清脆的女子之聲闖入耳內,隨後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滄桑樸素的面孔,寶七腦中迅速回憶著之前的事情,儘量保持淡定。
“阿伯……”
和善的面容對著寶七,
“閨女,身上還難受不?”
寶七輕輕搖頭,
“是您,救了我……”
“爹,藥來了。”方才清脆的女聲再次響起。
布衣荊釵,難掩秀雅容顏,手裡端著藥站在床前,亭亭碧玉年華。
“閨女,感覺咋樣,先把藥喝了吧。”
面前的老伯顯然很是慈祥,也很善良,上來並沒有直接問寶七的身份,而是擔心她的傷勢。
寶七臥坐起身來,感激的看過面前的老伯和女子,
“謝謝阿伯……”
女子溫和一笑,端著手裡的粗瓷碗遞到寶七面前,黑乎乎的藥湯讓寶七胃裡一緊,還是接過了對方的湯藥。
活了兩輩子第一次喝中藥,寶七輕咬了一下下唇,既然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