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打趣她,「那個伍迪?奶奶聽說他就是個電子迷機械迷。」
金瀟撒嬌,「您別逗我了。」
「好,」奶奶領了好意,仍拒絕了,「我不忍心看它一把老骨頭被拆開,就當個念想吧。」
奶奶所鍾情的,是金老爺子式的匠人遺風。
「說說你,我們家瀟瀟有主意,是怎麼想的?奶奶無條件支援你。」
金瀟沉默片刻,「聽您一說,我又猶豫了。」
她和小姨金香柏早就達成共識。
想一起說服父母,引入堅持理念的優質資本入場千銀,改變家族企業模式。一方面做大做優千銀電子,另一方面有投資方牽制,任叔叔伯伯怎麼折騰都是白搭。
金家無人貪心,卻容不得他們坐享其成,鳩佔鵲巢。
她如是道來。
奶奶一聽,眼睛亮起來,「當初老頭子辦起來廠子,是想讓我們家過上好日子,沒有遠大追求。現在挺好的,知足常樂,你和你媽媽、小姨,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不喜歡追名逐利。把千銀慢慢讓給市場,江山代有才人出,多好的事情。」
金瀟點頭,「在那之前,我還是要努力,把千銀變回爺爺在世時候的模樣。」
千銀電子堅持的信念——原創,研發至上,以小見大。
金老爺子當年從電子廠打工,白手起家,一直教育她們從一顆螺絲釘做起。
如今,都被叔伯的商人嘴臉破壞得七七八八了。一味跟風,跟著大廠屁股後面跑,□□,學人皮毛又學不到靈魂。
遲早她要收拾舊山河,還一個海清河晏。
當晚,金香柏度假歸來。
受到祖孫二人的熱烈歡迎。
夏日悶了許久,可算又迎來一場疾風驟雨,淅淅瀝瀝地從屋簷下排水。老宅的陽臺都被浸了水,直往屋裡滲透,阿姨墊了好幾層厚厚的毛巾吸水。
金香柏時差顛倒。
到了半夜,夜雨聲煩的純天然白噪音都救不了她。
索性站在陽臺,愉悅地打起跨洋電話。
一邊伸手去接雨滴,胳膊上都濕漉漉的,飄雨濺得睡裙裙擺也濕了,她內心依舊燥熱,雀躍不已。
金瀟睡眠質量好,但她天然警覺。
聽見動靜,出來正好見證了這一幕,金香柏說了串英文,「today, i have to withdraw all of your love, becae i want to neroly give you one」
「今天我要收回對你的全部的愛,因為我要慷慨地再給你一次。」
金瀟:「……」
莎翁的愛情名言,她可真是……
打擾了。
想悄悄地退回去。
金香柏已然看見她了,「瀟瀟。」
掛了電話,轉頭笑著跟金瀟說,「我想結婚了。」
「gabrielle,你認真的嗎?」
「我初戀,不可思議吧?」
金香柏笑得眉眼彎彎,像個妙齡少女。
實際上,她一直容顏姣好,心態年輕,跟二十歲的時候相比變化無幾。
「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叔叔,」她撩起來睡衣一角,「這個紋身,記得嗎?我早就洗掉了,因為你叔叔找人偷拍了我隱私影片,我把它紋回來了,證明影片裡的人不是我。」
「這次度假,回學校附近故地重遊,沒想到遇見我初戀。」
「我們很難抑制住互相吸引的情感,就上床了。他看見我的紋身大吃一驚,問我是不是這麼多年還愛著他,」金香柏笑著搖頭,語氣嬌嗔,「他總這麼可愛又自戀,我竟然無言以對,沉默半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