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牢獄之災該怎麼辦?長安那頭是怎麼判的?死刑立即執行,還是死緩?或者無期?充軍流放啥的?
郭嘉見蔡嫵受驚的樣子,拍拍她肩膀安撫道:“荀家長安還是有些門路的,公達現還只是收監候審。等到具體過堂,不知是什麼日子呢。長安現並沒有表面看的那麼太平,底下各處暗潮洶湧。今年光司徒一職就已換三,先是黃琬黃子琰又是弘農楊氏的楊彪先生,現如今又改成了王子師(指王允)。董卓既想拉攏賢士,又嫌賢士礙手礙腳,文武百官對他是動輒得罪,朝堂上下心惶惶,長安城內烏煙瘴氣。公達此謀亦是被逼無奈,再任由這情形發展下去,長安城的大才賢良恐怕都要寒心自戕了。”
蔡嫵雲裡霧裡的聽著,半懂不懂。她對黃琬,楊彪啥的沒怎麼有印象,對王允的記憶也只停留模糊的記憶裡:這老頭兒是貂蟬養父,獻美計的那個。但她對郭嘉處理荀攸的問題卻有幾分好奇:“今天找志才先生,是商量怎麼救嗎?”
郭嘉搖頭:“不。是商量怎麼拖延時間。”
“嗯?拖延時間?”
“一年,長安這種情形不會太久。只要堂審什麼的能撐過一年,那一年以後只要不判斬立決也是有可能救出。”
蔡嫵拍拍郭嘉,眨著眼睛問:“就那麼肯定?”
郭嘉眉一挑,看著蔡嫵淡淡地笑道:“真不知為什麼這麼肯定?”
蔡嫵放下手,轉身看著榻帳,思考了一下聲音帶著睏倦的含糊:“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董丞相,長遠不了的。”
郭嘉瞧了眼皮開始打架的蔡嫵一眼,摟摟,蔡嫵額角輕輕落了個吻:“知者,蔡嫵也。困了?趕緊歇了吧?”
蔡嫵翻身咕噥一聲,聲音迷糊卻還是下意識地嘟囔了句:“明兒記得叫,不能再貪睡丟了。”
郭嘉一笑,淡淡地應了聲是後,再抬眼,就見枕邊已經沉入了夢鄉。
……
郭嘉生日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郭嘉和戲志才都忙於和長安和冀州之間的往來通訊,蔡嫵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處理的怎麼樣,但她卻一點兒也不擔心。因為她雖然不知道荀攸曾經身陷囹圄過,但她知道後來他肯定得平安出來。不然後世提起曹操謀臣的時候就不會來一個詞叫:“荀氏叔侄”了。
等到年底的時候,蔡嫵派往潁陽送了東西,開始張羅起自己家的年事。結果翻賬本的時候,蔡嫵臉色又開始憂慮:這年的收成一般,但是稅賦加重,家裡佃農過的不好,她自己做主給減免了租調,年底盤賬,到底還是發現自家賬面太景氣已經有持續了幾個月。
郭嘉這事上一向完全撒手交給蔡嫵管理,可是蔡嫵看著竹簡上的賬目只覺得頭腦發疼:當真可稱得上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她家這情況要是被阿公和孃親知道,不曉得要多擔憂多心疼呢?尤其孃親,小兒子離家出走外顛沛受苦,若是唯一的姑娘又來了出家道中落,財源不景,她不知道得急成什麼樣呢?
蔡嫵眯著眼睛想了想後,找到郭嘉書房,推門進去舀著賬目給郭嘉,很是憂愁的詢問他:“奉孝,看今年過年後是不是要再散一批僕從?”
郭嘉接了賬目直接放案上:“不用留了。都散了。年後咱們就搬家。去榆山腳下。院落房舍已經建好,就等著收拾入住了。”
蔡嫵呆了呆,反應過來以後手指著郭嘉恍然:“……從冀州回來後從賬上舀錢就為了這個事?”
郭嘉點點頭,又搖搖頭。拉起被他反應弄得一頭霧水的蔡嫵,走到門外對著柏舟說:“備車。先生要帶著家主母出門。”
柏舟眨眼,點頭轉身離去。
等到車馬備好,郭嘉扶著自家夫上了車,自己也緊跟著進來時,看看蔡嫵還是一臉迷惑的小表情地看著自己,不由失笑:“怎麼這麼呆呼呼的?別擔心,就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