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但是自己的身份和職責,讓他一直下意識的進行逃避,而內心的負疚感卻每日劇增。
菲安娜沉默了一會兒,就在因斯特忍不住又想說話的時候,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嘴唇邊搖了搖,說道:“我不想聽什麼道歉,也不需要。我只有一個要求——”
她停了一下,凝視著因斯特的眼睛說道:“讓我再看看你人類的樣子好嗎?我不想和一個牛頭人道別。”
因斯特躊躇了一下,“就在這裡嗎?”
“嗯,我要親眼看看你變成人的過程。”
因斯特轉動起手上的變形戒指,三圈以後隨著一聲輕響,熟悉的昏眩感再次來臨,因斯特在栽倒以前最後一個感覺是,菲安娜伸手扶住了他。
感覺中像沉睡了很久醒來,其實因斯特知道只是幾分鐘功夫。每次變形都有一小段失去知覺的時間,在因斯特看來這是這枚神奇的戒指唯一的缺陷。
菲安娜已經不見了,因斯特心中隱隱作痛,似乎失去了什麼寶貴的東西。這讓他茫然和昏沉,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真正的損失——
變形戒指不見了!
它本該戴在因斯特左手的食指上,兩年來它一直沒有離開那個位置,而現在戒指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道淺淺的戒痕提醒著因斯特它不久前還存在的事實。
一道冷汗順著因斯特的前額流淌了下來。
艾麗和波麗娜等人正在閒聊。
“看來菲安娜姐姐真的生氣了,她會不會打因斯特一頓,然後直接走掉?”波麗娜竟然會說出這種話,說明她除了是一名登上實力顛峰的神聖牧師外,同樣是一個好奇心旺盛的年輕女孩。
艾麗則心情複雜,她本來對因斯特迴歸地底的決定是最支援歡迎的一個,但是不知為什麼,她現在的心裡沉甸甸的,一點高興的感覺都沒有。
“菲安娜——”因斯特的呼喚聲傳來,還帶著大群驚鳥嘰嘰喳喳的抗議聲。
看到奔跑過來的因斯特,艾麗等人像不認識他似的,一個勁地盯著他的臉猛看。
“怎麼啦?你們看到菲安娜沒有?”因斯特疑惑地問道,一邊下意識地伸手抹了抹臉。
臉上傳來一陣刺痛,因斯特怔怔地看著手背上的一抹紅色,這時才發覺自己的臉上出了血。
“沒事兒,只破了一點皮,菲安娜姐姐沒捨得使勁——”波麗娜說完這句話後,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再也按捺不住的笑聲。
因斯特這時才看清,手上的紅色除了一點血跡外,大部分應該是菲安娜嘴上的唇膏。
艾麗靜靜地遞過來一條絲巾,因斯特此時的心情無比混亂,感覺頭馬上就要炸開一樣。
因斯特手中拿著絲巾,卻一直愣住沒有使用,最後發出一聲嘆息,苦笑起來。
看見波麗娜還想用這件事情打趣自己,因斯特急忙把事情說了出來。
“什麼?你的變形戒指被菲安娜姐姐拿走了?你沒去追嗎?”波麗娜這才意識到嚴重性。
“怎麼追?我當時昏過去了。而且菲安娜現在簡直是個自然魔法大師,誰能在這片山林裡找到她?”
艾麗滿面憂愁,“那怎麼辦?沒有了變形戒指,你只能是人類的形態,那要怎麼參加地底抵抗軍呢?”
作為一個人類回到地底參加抵抗軍並不是不行,沒有熱能視覺等缺陷也可以用魔法來加以克服,但是因斯特回到地底可並不是只當個魔法師那麼簡單,他最大的作用是作為牛頭人的領袖,作為地底各種族反抗地城之心的一面旗幟。這一點桑布朗也和因斯特私下裡交流過。
作為人類的因斯特回到地底,這樣的作用一點也沒有,他的魔法雖然不錯,可是和牛頭人身份所能帶來的效果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菲安娜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