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呢?”
張氏邊收拾雞蛋,邊道“唉,也沒個法子把雞蛋存起來。”
芳姐兒笑了笑,也沒有言語,她雖然知道松花蛋然卻不知道怎麼做。
秋收後,張氏坐在炕上算賬,張氏雖然不識字卻是位算賬的好手,芳姐兒在旁邊做針線,從五歲起芳姐兒便跟著巧巧學針線活,在這個時代平時買不了成裝,都是扯了布自己做,所以針線活是每個女孩子的必修課,以後找婆家媒婆會把女孩子做的針線送過去,婆家看了再決定是否聘娶。巧巧本是南方的人,學的自是蘇繡,在北邊算的上是精品,芳姐兒本來很是討厭繡花什麼的,然真正瞭解刺繡之後才真的愛上了平日裡在自己衣服上繡個草莓,櫻桃,藤條等看著精緻新奇倒也有一番樂趣。
張氏抬頭揉揉自己的脖子,見自家閨女在自己身邊安靜的繡花,臉上也流出欣慰,從小就不費勁,不哭不鬧安安靜靜的,也不出去跟其他的孩子耍,總是安靜的在自己身邊,然可憐她小小年紀就沒了爹,想著想著張氏忍不住的哽咽,然想著當著孩子的面硬生生的壓了下去,擦了擦眼角,笑著對芳姐兒道“姐兒這是繡的啥?”
芳姐兒抬頭舉著手裡的衣裳笑道“花,娘看看俺繡的可是好?”
張氏接過拆了繡圈兒攤平看了看笑道“好,咋不好,俺姑娘就是能幹,繡的真好看”有看了看道“這繡的是啥子花,咋沒見過?”
芳姐兒笑道“那是彼岸花,這花開了就見不到葉子。”
張氏看了看詫異道“咋是藍色的花?”
芳姐兒笑著接過張氏手裡的衣裳道“娘你看,俺這衣裳是青白色的,要是把花秀成藍色的可不好看?”
張氏笑了笑摸摸芳姐兒的頭道“俺家姐兒長大了,都會配顏色了。”語氣盡是自豪與欣慰。
劉強和武哥兒已經失蹤四年了,依然沒有訊息,有人說他們在南邊,現在南北不通所以沒有回來,也有人說他們死了,就死在那個匪山上,不管訊息是真是假張氏依然給他們立了衣冠墳。張氏的頭髮全白了,想她才三十多呀,這喪夫喪子的打擊幾乎摧毀了她然看看自己年幼的女兒,半大的兒子又站了起來。
眼見豹子就要娶親了,張氏算了賬,拿了銀子讓張文章幫著採購,她本就是個要強的人,半點都不短,想當年多少人看笑話,等著她家裡敗了好買他家的地,然自己一手撐起這個家,兒子慢慢大了又正幹,跟著自己的舅舅學買賣,日子過的一年比一年好,又蓋了七八間青磚大瓦房,買了三頭牛,這次兒子成親自是要大辦,哪怕平日裡多少省點也要好好的辦一場。
頭天送聘禮的時候十幾個大箱用紅布蓋著,圍著劉家莊轉了一圈,鄉下人本就眼皮子淺見張氏辦的如此氣派倒是心裡小瞧他家的現在心裡暗暗悔恨,要是那幾年幫些,如今也好跟著沾光。
次日拉嫁妝,卻見孫成家借了七八匹馬,拉了整整二十多箱東西,就是財主也沒有這麼大的手筆,唬的人都出來看熱鬧,張氏也被孫成這般嚇到了。
成親那天,張氏早早起身,收拾了頭面帶上一直不捨得帶的大金鳳凰單尾髮釵,也穿上新作的綢緞衣裳,收拾妥當叫豹子起身,芳姐兒也穿了件紅色綢緞衣裳,打扮的很是喜慶,出門見哥哥穿著大紅綢衫,腰上繫著金絲腰帶,頭上繫了鑲珍珠的紅抹額,真真一個貴公子,喜的芳姐兒直拍手笑道“真是人靠衣裳,馬靠鞍今個兒哥哥真是好看,頭上的珠子真大。”
張氏拉芳姐兒到身邊笑道“別耽擱了好時辰,那珠子是你舅舅給的,你要是喜歡等你大些娘給你做個珠花可好?”
芳姐兒聽了很是歡喜笑道“那娘可是要記得哦”這時候張文章帶著陳氏福哥兒來了,相互倒了喜,張文章笑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荷包給豹子道“文成,你可是娶親了,以後要好好孝順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