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默然跟隨著隊伍之中,往刺吏府方向行去。
進朔州城之前,蕭燕菡便給解開捆綁,此時得以獨乘一馬跟隨在徐懷身側,自然也能將眾人的神色看在眼底。
說實話,普通將卒冒充敵兵闖入敵城,背椎僵硬、手心捏汗都是極正常不過的事情;像唐盤、徐心庵他們都難以避免。
而再看朱沆、嶽海樓等人神色,蕭燕菡能確認他們對曹師雄、曹師利南附、朔州城裡並無埋伏也並無十足的把握、自信。
這一切跟他們事先預料的一樣,大越君臣對曹師雄、曹師利南附沒有信心,最有效、最簡單也最快速的驗證辦法,就是迫使曹家兄弟屠戳契丹人以絕後路——也只有這樣,越軍偏師才敢大膽往大同穿插過去。
她隨徐懷一路北上,不僅得以進入天雄軍重兵控制的陽口砦,看到那裡糧秣堆積如山;她一路還不斷與別的天雄軍人馬相遇,這時候也能很肯定天雄軍已經做好突襲大同的準備,就等著對曹師雄、曹師利進行最後的驗證。
這一刻她也能確認陳子簫並沒有背叛契丹,與徐懷合謀騙她。
都進入朔州城了,徐懷與陳子簫還有什麼好騙她的。
她只要不再試圖逃走,徐懷想透過她假傳訊息也不可能啊!
徐懷與陳子蕭倘若想揭穿他們的陰謀,勸葛伯奕中止突襲大同的計劃,將她交出來,或者之前就令死間計無法得逞,不是更有效?
契丹糜爛成什麼樣子,臨潢府、大定府等契丹腹心之地所面臨的危機,她比誰都清楚。
她也清楚西京道防禦是何等的虛弱,迫不得及實施這樣的險計,也不過是作最後一搏。
甚至在岢嵐誘使天雄軍大肆殺戮蕃民,她沒有顧著自身安危,拒絕提前撤走,也是做好不幸死於嵐州的心理準備。
她被捉住時無比憤怒乃至驚懼,不過是怕陳子簫與徐懷合謀,將契丹最後一絲掙扎的希望都掐斷掉。
在這一刻,憤怒與驚懼皆如湯沃雪、消之一空,她的心思便鎮定下來,看徐懷那張年輕甚至可以說還相當俊朗的臉上,此時僅僅掛著淡淡的無奈哀容,並無半點的緊迫,打望左右的街鋪還頗有信馬由韁的意味。
她突然間很好奇:照陳子簫所說,這廝今年才十七歲,他怎麼可能窺破這一切,還能如此淡定面對這一切?
當然,她心裡的憤怒與驚懼不在,但想到這廝非禮過她,恨得還是要將他的狗爪子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