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極其複雜的千片拼圖,有時候腦子裡會有靈光一閃,但是消失太快怎麼也抓不住。手裡拿著兩片完全對不起來的殘片,對著一片茫然,不知從何下手。
只是,當他總用那樣的笑容迎向我的時候,心裡有一片地方,漸漸的柔軟,像被水浸透一樣,沉沉的再也不想提起來。
或許,塵土的香味,只在雨後才最是清晰。
而他的笑容,卻時時出現在我的眼前。
點亮我的生命。
——番外一《塵香》 完
番外二:餘味
床上傳來的味道,男生都不陌生。
小朋不知道睡著了沒有,緊緊的裹著被子,頭蒙了起來,乍一看像是床上有一個超大的蝸牛。
這傢伙沒有矇頭睡的習慣,不但沒有,還特別喜歡解放的感覺,一睡實了肯定又打拳又踢腿又掀被,蒙著頭,就說明他肯定是沒有睡著,
你這傢伙,還知道不好意思?知道不好意思,就別在我床上幹這個了。
心裡覺得很奇怪,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就像……一顆小玻璃彈子,彈彈的跳,亮亮的透光,說晶透吧又有些朦朧,說難解呢,又一眼能看得過去。
到底,他也長大了,知道男性的需要,有萌芽的衝動。
不知道他剛才在那個的時候,想的誰?是哪個電影明星?歌星?還是……會是他認識的誰?
是張少潔,還是宋薇?
這兩個名字聽他提起過幾次,似乎他們班裡也只有這兩個女生我有些印象。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煩躁。滑鼠一推,愣愣的看著螢幕上待處理的線條們出神。
心裡很堵,像壓了塊石頭,喉嚨也很堵,一口悶氣出不來。
可我悶什麼?就憑他高中三年如此待我,別說他在我床上DIY一回,就是他把誰帶來了在上頭真槍實彈,也不算對不起我。
屋裡悶得人待不下,我出來,走廊到頭,右轉,從口袋裡摸煙。煙倒有半包,可打火機沒帶出來。
算了。
煙在手裡掐成了三段,我悶悶的掉頭走回去。進屋的時候還得收拾臉色,雲淡風輕似的沒事一樣,其實本來也沒事。
屋裡還有一股與平時不同的味。其實男生那個的味都差不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興許是走廊裡更冷一點,一推開門,屋裡就有股暖暖的甜腥味衝過來,臉上熱,心裡懵。
我慢慢的在電腦跟前坐下,滑鼠扯住線頭,左拖,右劃。
很快完工,和平時一樣。
關機,斷電,喝水,關燈。然後去爬他的上鋪。
他應該已經睡著了,臉朝床裡,一頭半長不短的頭髮拖在枕頭上,身體半蜷著,像一隻沒吃飽的蠶寶寶。帶著一種不安定的,需要保護的姿勢。
躺下去的時候,他的床單枕巾被罩上都帶著股甜膩的味,我很熟悉,他總用嬰兒香皂,洗的一身嫩白剔透,同屋的人都取笑他比女生還女生,又白又香,簡直就是顆大白兔奶糖。
但是奶糖也會長大,也會想著女生自己打手槍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惆悵的不行,悶悶的躺著,就是睡不著。
或許,我們遲早都會遇到成長的煩惱。只是我的煩惱來的晚了些,而且不是因為自己。
他的味道……
——番外二《餘味》 完
番外三:長路
「快下來啊,你想讓人看見啊!」老大壓著嗓子低喝。
小朋騎在牆上,肩膀搖搖的不穩,一手扶著牆,一手揉著頭。
我站近前,一手輕輕握住他的腳踝,他低下頭來看我,圓月正對著他的頭頂,一圈頭髮似乎有些晶瑩的光暈,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