嘮嗑啊。
李耀祖這是怕鬼串門,尋上他了。
見李耀祖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潘垚出言安撫,道。
“耀祖叔,你別太擔心,既然我師父來了,肯定能將這事兒處理得妥妥的。”
那邊,於大仙站在張家門口,目光上下的打量著張家屋子,尤其是那明顯一看就是新屋子的掛耳房。
下一刻,他眉頭緊皺。
“瞧出什麼了嗎?”於大仙問潘垚。
“是有一股不大舒服的氣息。”
潘垚認真的感受了下氣息,這幾日她煉化日華和月華,對氣息的敏感性大有提高,在張家這一處,她能嗅到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味道不是太明顯,若有似無。
聞起來就像是東西埋在土裡許久,久久的不見天日,潮潮的,帶著泥土的腐臭,一股的土腥味兒。
潘垚站的這個位置,正好是昨日夜裡,李耀祖和張建飛拉扯的地方。
突然,她目光凝了凝。
於大仙注意到了,連忙追問,“怎麼了?”
潘垚指著籬笆牆的根腳,“這兒有一道黑,有些地方被太陽曬著,漫出一縷縷黑霧,看過去就像是要化了一樣。”
可不是要化了麼。
張家用細竹竿圍了籬笆牆,院子裡種了些青菜果蔬,正是夏日時分,草木茂盛,絲瓜藤順著細竹竿往上爬,細細密密的,這一處瞧過去青翠陰涼,也因為這陰影,這一道黑還未被太陽曬化。
此時,它就像一條指粗的小蛇,蔫耷的淌在籬笆牆陰影下,潮潮的,帶著年久未見天日的土腥味兒。
太陽炙熱的陽火下,有黑霧騰空。
於大仙嘆了口氣,他肉眼凡胎,是瞧不到這黑霧了。
“師父資質不如你,不過,這麼多年,師父也不是隻會招搖撞騙,哄人家供點吃穿的,張家這裡頭的道道,師父也看出了一點。”
於大仙頓了頓,再看張家,老花兒眼裡有著慎重。
“張家這一處宅子,它新建的屋子壞了宅子風水,機緣巧合下,這宅子的風水,正好合著陽宅中五鬼宅的說法。”
“五鬼宅?”潘垚不解。
於大仙點頭,“正是,五鬼宅。”
他正要和潘垚細說這五鬼宅,屋子裡,老帽兒聽到院子裡的動靜,開啟門走了出來。
瞧見於大仙,他眼睛一亮,快步的走了過來,大聲道。
“大仙來了?”
“快快,到堂屋裡坐坐,這天氣真熱。”
於大仙暫且擱置了和潘垚說五鬼宅的話,提著桃木劍,往張家堂屋方向走去。
潘垚和潘三金跟上。
李耀祖在門口猶豫。
“去,將廚房裡熬的綠豆湯端出來,給大家消消火兒。”老帽兒吩咐妻子翠嬸。
轉過頭,他就見李耀祖還在籬笆牆那兒探頭縮腦,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
翠嬸瞧不上李耀祖這畏縮的小性子模樣。
李耀祖和張建飛差不多大年紀,家又離得近,孩子和孩子之間,難免會被人比較。
李耀祖小時候話多,話多就嘴甜,長輩自然愛誇讚,而張建飛性子靦腆了些,靦腆就嘴巴鈍。
這樣一來,張家難免落了下風。
現如今,想著兒子帶回來的錢,翠嬸昂首挺胸,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耀祖耀祖,光宗耀祖,名兒取得倒是響亮!平日裡還不是這偷雞摸狗,招貓逗狗的二貨樣?
她兒子就不一樣了,小時候嘴巴不甜又怎麼樣,人家他現在有出息了!
仔細想想,他家建飛,那叫做內秀!
翠嬸睨了李耀祖一眼,扭著腰去廚房端綠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