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寒逼近,而他卻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我知道想殺你無異是以卵擊石,但無論如何,我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她的聲音出奇地沙啞,平日那股輕柔的哀愁,如今決堤般地狂湧而出,轉變成強烈的傷痛。
“丹丹……”祈劍寒輕輕開口。
“不許你那樣叫我!”伊丹芷幾近尖叫地喊道,眼眶驀地湧上淚水。她停在離他不到一步的距離,緊握髮簪的雙手高舉,已然瞄準他的胸膛。
“你想殺我就殺吧!這次,我不會再逃了。”他深深凝視她美麗如昔的蒼白容顏,對那根威脅他生命的髮簪瞄也沒瞄一眼。
祈劍寒從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心痛。面對瀕臨崩潰的伊丹芷,他驀地生出願意付出一切以平息她痛楚的心情。她要殺他,他就將生命雙手奉上,什麼蟠龍玦、幽冥教,都跟他再無關係。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伊丹芷咬牙問道,高舉的雙手微微顫抖,大顆大顆的淚珠開始成串落下,令她眼前一片模糊。“你死不足惜……死不足惜……”她的聲音輕得幾乎像在呢喃。
持簪的雙手開始劇烈地抖動,卻怎麼也下不了手,從他們初識、相戀到分離,一幕幕愛恨相纏的畫面閃過她腦海。她專注地凝睇眼前這個令她魂牽夢縈的英俊臉龐,眼淚掉得更急了。
“丹丹……”他張開眼,聲音溫柔得像愛撫。
伊丹芷淚眼婆娑地悽然一笑,驀地銀光一閃,手中髮簪閃電般地刺下,對準的卻是自己的心口。
祈劍寒怎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做,大驚之餘,只好運功於掌,在簪尖觸到她肌膚前,用手為她擋住。
駭人的疼痛並未如伊丹芷所預料地到來,胸前僅傳來輕微的刺痛和一道溫熱的暖流。她疑惑地低頭望去,瞧見簪子穿透祈劍寒擋在她胸前的手,僅略微刺破她的肌膚。
好半晌,她只能呆瞧著從自己前襟暈染的些微血跡,與從他手掌不斷冒出的血液混在一起。
祈劍寒冷靜地拔出簪子,替自己點穴止血。
“你為什麼這麼做?”伊丹芷沙啞地問,無視於胸前愈擴愈大的血漬。“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
“丹丹,我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愛惜自己的生命。”祈劍寒一手拿著簪子,方才的驚嚇令他面色凝重。“你死了,回族的子民們怎麼辦?”
哈……伊丹芷苦澀地自嘲,他關心的,終究不是她。一股強烈的憤怒驀地湧上。
“這事兒輪不到你管,我也不需要你貓哭耗子!”她一反平時的冷淡,朝他狂吼道。“簪子還我!”
言畢,她撲向他,伸手欲奪。
祈劍寒稍稍側身,內力一吐,手中的簪子頓時斷成數截。
伊丹芷忽地抽出祈劍寒擺在桌上的劍,欲往脖子上抹。
“丹丹!”這次祈劍寒早有警覺,伸手攫住她的手腕。
“既然我殺不了你,只好到九泉之下請孩子原諒他這沒用的娘!”她奮力掙扎,方才停止的淚水再度氾濫。
聞言,祈劍寒的身軀一僵,震驚至極地瞠目瞧她。孩子?!他們的……孩子?
就在同時,躲在樹上的洛君妍和南宮卓察覺情況不對,先後躍下枝頭,並且在看見對方時,愣了一愣。
但洛君妍心繫伊丹芷,所以腳下未停地趕到房前,一把拉開房門。
“丹芷姐!”天啊!怎麼回事?她掃過伊丹芷手中的劍,和淚痕斑斑的臉,連忙搶到她身邊。“是不是他欺負你?”她怒瞪著祈劍寒,問道。
“劍寒,你的手……”後進門的南宮卓也來到祈劍寒身邊。
“她想自盡。”祈劍寒回覆冷硬本色,淡淡地說,彷彿對手上仍在冒血的傷口渾然未覺。
“什麼?!”洛君妍失聲喊道,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