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吹得有些微裂的唇已經凍得烏紫,他上前兩步,眯起眼望著光線極暗的樹林那頭,搓了搓手,呵了一口熱氣,小聲道:“回木小主的話,士兵來回的確用不了多長時間,但是怕是這私鹽的確難找,再說就算有人敢販賣私鹽,也未必敢賣給穿著‘御’字軍服計程車兵啊”
蕭童睜大雙眸,在聽聞車伕的話後先是愣了一下,而後轉身艱難的踩著厚厚的雪走到馬車前,有些吃力的躍上馬車,輕掀開車的轎簾,抬捷望著馬車內正閉著雙眸的明月,小聲道:“小姐,我們今日怕是走不了了”,說著,小心翼翼的走進馬車,瞥了一眼依舊熟睡的歐陽紅玉,更為無奈的抿了抿唇。
明月微微睜開雙眸,清澈的眸光中沒有一絲波瀾,在看到蕭童淺紫色的長袍上已滿是雪渣之時,輕嘆了一聲,伸手掀開窗簾,望了一眼樹林中一片雪白的景色斂睫道:“我知道他們必然買不到私鹽”,皇城帝都,天子腳下,誰敢在此地販賣私鹽?
蕭童錯愕,睜大雙眸望著平靜無波的明月,不禁壓低聲音道:“那小姐為何為何還派人去買私鹽?”甚至將馬車裡的所有乾糧都帶走了,如果他們一去不回,那他們豈不是
“我不過是想這些士兵心中有些期盼罷了,倘若不把那些乾糧和銀子全部交給離開計程車兵,你以為那些士兵在此時又冷又餓的驅使下,我們還能如此安慰的待在馬車裡麼?”說著明月粉唇抿笑,輕閉上雙眸,清冷道:“我們遭困的訊息應該已經傳回了宮,只是不知道先到這裡的,是敵是友”
蕭童不解,她無措的望著平靜如水的明月,素手不禁握在了一起,少許,她深吸了一口氣,抿了抿凍紫的唇,有些魂不守舍的道:“小姐的意思是就算訊息傳到宮中,怕是也會有人先一步營救大軍趕來殺之我們滅口?”如果是這樣,那他們今日豈不是凶多吉少?
“也許吧“明月輕嘆了一聲,而後睜開雙眸,眸光頗淡的望了一眼熟睡這微擰秀眉,顯得有些不安慰的歐陽紅玉,伸手緊握素手,輕斂長睫,而在眸光觸及到無名指上的那枚碧玉指環時,心一痛,卻是更加握緊雙拳,清冷道:”來了”
蕭童微怔,有些不明所以的望著明月突然冷凝的神色,而後卻在耳邊聽到不同於被風呼嘯的嘶嘶聲時,眸光一閃,猛地轉首掀開馬車的錦簾,卻只見一道鮮血劃過眼前,車伕還沒有還得及喚救就已經倒在了馬車旁,睜大雙眸的頭顱滾落在沾染了血跡的雪地上。
廝殺聲突然在周圍響起,兵器碰撞的聲音分外悅耳,蕭童睜大雙眸,心頭被這突來的變故怔得窒住了呼吸,少許,她慌亂的轉首望著明月依舊清冷的表情,卻不知該說什麼
明月望著蕭童慌亂的神色,粉唇抿的極緊,而後斂睫望著被這嘈雜聲吵醒的歐陽紅玉,突然掀開轎簾,在蕭童還沒來得及阻止之時,突然躍身翻出
“小姐”蕭童驚恐的大叫,而後轉身想走出馬車,但是身旁剛醒來的歐陽紅玉卻像是受了驚嚇一般,突然坐起身揪住了蕭童的長袖,睜著一雙迷茫卻驚慌的大眼,呢喃道:“怕皇上,我怕”
明月站立在馬車頂上,狂吠夾雜著漫天的飛雪狂肆的打落在她的玄色錦裘上,吹拂著鬢邊的髮絲凌亂飄蕩,宛如一名墜落凡塵的仙子,冷清的不可方物。
她秀美輕擰,有些失神的望著馬車周圍的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息,以及那滿地瞬間已經倒地的御林軍屍體,微微抬首,眸光轉到周圍四季常青的雪松上,在冰冷的空氣中悠悠的道:“好快的刀法”
風,呼嘯而過,吹起了明月的長袖,似得玄色長袍在風中瑟瑟作響,少許,只聞樹林的四面八方經都傳來聲色不同的笑聲,如孩童,如老婦,如壯男,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