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二十二,分府成親,當差也不止當了一年了,怎麼還是這麼沉不住氣?別說擔當大事,有大事可也不敢告訴你啊!”
恭王的語氣,異常緩和,就象聊閒天的聲音,但話中教訓得很厲害。當著外客在,醇王脹紅了臉,十分難堪,曹毓瑛自然不能坐視,思量著替他解圍,卻忽然得了個靈感,不知不覺間,就把醇王置之腦後了。這時恭王又提起惇王,醇王看著曹毓瑛遲疑未答。於是,他非常知趣地站起來告辭,主人並未再留,卻交換了一個眼色,彼此默契,到明天再談。
十五、倡議垂簾(一)
一番舉哀之後,收了淚水的皇太后和恭親王進了養心殿的西暖閣,小安子原本進來服侍,可見到兩人相顧無言的樣子,似乎曾經見過類似的場景,想起了什麼,頓時打了個寒噤,奉上了茶就連忙悄悄地溜了出去
皇太后坐在炕上,幽幽嘆了一聲,窗外的驕陽似火,照進了玻璃窗戶,殿內悶熱地緊,因是在喪中,冰碗冰盆都不許用,皇太后收了悽容,正色說道,“六爺,大行皇帝賓天的時候;”皇太后頓了一下話,“我不是敢於胡批大行皇帝;要說他的那遺命,可真是有些欠斟酌,誰也沒有料到,這顧命大臣八個人裡頭,竟然沒有你,哎,你們弟兄……”皇太后黯然失色,想到自己,不也被皇帝起了疑心嗎,也就不忍心說下去了。
這一下正是觸動站在地上恭親王痛心的地方,同時也是感激皇太后說了句公平化,不由得眼眶發熱,趕緊把頭低下去,盡力設法讓自己的眼淚不掉下來。
悲傷已經夠了,正如德齡所說,“還有許多大事兒等著您料理呢!”,收了哀容,皇太后正色說道,“本宮準備讓六爺再入軍機料理政事如何?”
“大行皇帝和六爺同胞手足,絕不會有什麼成見,病的最厲害的時候,行事欠周到,也是難免的,既然有這麼一點欠斟酌的地方,咱們應該想法兒彌補過來。”
“萬萬不可!”恭親王連忙說道,抬頭瞧見皇太后盯著自己,連忙又低下頭,想了一會,只說了四個字,“孤掌難鳴!”
“孤掌難鳴?”皇太后嘴邊露出了一絲微笑,這話說的實在,恭親王雖然貴為帝胄,可沒有顧命的名分,怎麼弄的過那肅順,“也是,本宮雖未在行在,也能猜到,皇帝如今必然是對著幾個顧命言聽計從的,”皇太后站了起來,“六爺你自己個自然是孤掌難鳴,若是,”皇太后看著恭親王,“加上本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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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簾?”曹毓瑛渾身一震,似乎有些震驚,但是馬上又覺得實在是有必要的措施,“這是太后的意思?”
恭親王點點頭,“太后未有明示,但是我已然聽出來了,琢如,你以為,如何?”
曹毓瑛在苦苦思索,恭王與皇太后的利害是一致的,如不願由重回軍機,逐步收權,那就唯有推倒先帝遺命,盡翻大局,重起爐灶。而這樣的做法,只有垂簾之議,成為事實,因此要為儲秀宮的未來作打算,與培養恭王的聲勢,同是一件急須著手的大事。
於是,曹毓瑛把思緒整理了一下,提出建議。
“王爺!”他說,“這自然是可行的,雖然國朝無此舊事,愚見以為目前必不可少者有兩事,一是試探垂簾,一是陳兵示威。”
“嗯。”恭王極注意地聽著,“你說下去!”
曹毓瑛的試探垂簾的構想,與不久以前朱學勤向文祥與寶洌У慕ㄒ槭且還嵯喑械模��滷�就��鼐┣跋�氨鶚本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