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
“好了,請雙方繼續比賽。”陳祖德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讓上午封手的蘇羽按下了計時鐘。
5分鐘後,又看了一會兒棋盤的蘇羽從右邊黑白泥沼中脫先出來反擊右下。
“看起來,他清醒了。”馬曉春把蘿德絲蘇遙唐莉三人趕到一張頂頭地桌子邊貼牆坐下,自己則堵在出口上,“棄掉精華未盡的四子硬搶回這半個先手。蘇羽也算是下了狠心了。”
蘇羽的攻擊力是什麼樣子的?按照古力之類的說法,就是四個字“慘不忍睹。如果是蘇羽流下的攻擊還好,可若說是亂戰中的肉搏,古力說他有七成把握能在30手內讓他崩潰。
但現在沈銳卻完全沒感覺到古力說地東西,只覺得蘇羽的戟如同洶湧的烈火一般帶著熾烈的氣焰直撲過來,燒得他竟是一陣手忙腳亂難以阻擋。
一扳一撲後雙擋頂住沈銳右下大塊的下巴,轉身飛掛一覷竟還瞄著下邊白棋地斷點。這讓沈銳恨不得撲出去掐死古力:誰他娘說的,蘇羽不好亂戰!?
不過這一點,說實話沈銳還真是錯怪古力了。
“人家好歹是個名人,好歹是個堂堂九段,好歹一直戰鬥在中日韓的最前線。“古力知道回來自己少不得又要跟沈銳解釋一番,只能搖頭嘆氣,”要說殺力,俺這個師兄頂多說比不上李世石比不上這群戰鬥流,但也不是無可取這處……”
手忙腳亂。沈銳突然發現自己原來在防守上也是有一套的,棋子落下縱橫有致如梅花間竹,綿綿的陣形還挺有彈性……這該歸功於誰呢?沈銳打死不想提老馬二字,但歸根到底不能不說那幾何級數的死活體和大局題,也不是白做的。
只是眼看著滿盤小刀子飛舞一層一層連皮帶肉地往下削,沈銳的心裡嘀嗒嘀嗒的流血。但現在他完全騰不出手來回擊,只能抱著頭儘量不讓蘇羽觸及到要害而已。
也僅能而已了。蘇羽似乎要把上午地憋屈都在現在發出來。一手一手狂攻壓得沈銳透不過氣。只不過,一切也都像上午一樣,26手之後,蘇羽力竭了。
“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古力低聲嘆息,“他畢竟不擅長於亂戰,能夠猛攻這麼多手,已經很了不起了。”
“不過,他似乎不僅僅是在攻擊。”被強拉硬拽回到研究室的李昌鎬總算是回覆了平靜,看著棋盤輕動了一下手指。“蘇羽流,可怕啊……”
“我覺得,蘇羽不會為了一時之氣而狂攻。”李昌鎬在斟酌字句,“而且你們不覺得,蘇羽的進攻路線很有意思麼?”
有意思?馬曉春覺得石佛有些禪味了。但這種禪味總顯得莫名其妙,“具體一點?”
“他繞了一個弧。”李昌鎬手指在棋盤上畫了一個半圓。最後點在上邊,“這個弧就是要把沈銳的勢力封死在右邊,然後把白棋向下邊趕。”他看看被堵在牆邊的蘿德絲,“你不相信麼?看看沈銳的下一手就是了。”
這笑容有些詭。不過讓蘿德絲驚訝的是,沈銳在皺了皺眉毛之後,轉手把棋子落在了下邊點入。
“又要壞……”馬曉春這一天的心情可以說是波浪一般大起大落:先是上午沈銳狂攻後地蘇羽流,但兩手之後蘇羽崩潰;而下午開始當蘇羽的瘋狂反撲被打退沈銳又見曙光的時候,李昌鎬卻告訴他這是一個小計謀……馬曉春的心再一次提了起來,緊張的看著棋盤。
但李昌鎬卻漏算了一個東西:沈銳能夠走到這一步,是靠實力掙上來地。蘇羽似乎同樣算漏了這一點。在他重新佈置之前給了沈銳這麼一個緩衝地機會。
“跳入角?”蘿德絲有些愕然的看著沈銳的手段,“他要幹什麼?”
古力卻笑了:“進攻。就是進攻。棋盤之上沒有這麼多虛門假道的東西,總歸是隻有進攻才是解決一切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