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一耽擱,徐顯煬再去尋找誠王,抬頭之際只見到人群湧動,竟已不見了誠王與沈苓的身影。
蔣四原是京郊的一戶地主,前幾年因家中生豬生意做大,閤家搬進了北京南城居住,因財大氣粗又為人乖戾,還有幾個在五成兵馬司與錦衣衛掛職的親友幫襯,就成了南城一霸,平日裡欺男霸女的事做了不少,像今日這般才說了沈苓一句便宜話兒就捱了打的大虧,蔣四這輩子都沒吃過。
照理說京城是藏龍臥虎之地,識相的看見誠王主僕三個穿著講究、器宇不凡,都不敢輕易得罪才對,在蔣四要召集手下實施報復的時候,隨從也有此憂顧慮勸過他,但蔣四並不認為誠王會是什麼惹不起的大人物。
真正權貴之家的公子出行,誰都不會像誠王這樣只帶一個丫鬟和一個隨從,蔣四見了他這點寒酸排場,就只當他是個尋常富戶的少爺罷了。
蔣四還算有著少少謀略,看出那個保鏢以一敵十也不在話下,就差人先往人群裡丟些鞭炮攪得人群大亂,再叫人暗中先對徐顯煬下手,即使不能偷襲成功,好歹也叫他與誠王他們失散。
等到徐顯煬打落了那人手中短刀,跟前有行人看見了,也不管究竟出了何事,只知道是有人動了刀子,便驚悚地叫嚷起來:&ldo;殺人了!&rdo;
本來人們被鞭炮驚嚇都惶惶然昏頭轉向,再聽了這話更是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倉皇地亂擠亂走起來,場面愈發混亂。
第17章 誠王府(十七)
沈苓被誠王拉著手前行,聽見那聲喊回頭望了一眼,驚道:&ldo;王爺,小徐侍衛不見了!&rdo;說話間兩人都被騷亂起來的人群擠得歪歪斜斜。
沈苓忽感到有人大力抓住她另一支手臂拉向一旁,她驚呼了一聲奮力掙扎。誠王一手攬過她的腰,一手擒住那隻抓住她手臂的手發力一擰,迫使對方鬆了手。他也是隨著徐顯煬練過武的,成果雖不及徐顯煬好,對付個把混混還算寬裕。
先前那個華服男子蔣四現身於面前,看著他們冷笑道:&ldo;這裡是我蔣四爺的地盤,若想活命便留下這小丫頭,再……再給本大爺磕上……三個響頭……&rdo;
依他的打算,這番話該是挺胸疊肚站在誠王面前耀武揚威的,可惜此刻形勢失控,慌亂奔走的人群已然認不得誰是蔣四爺了,將他也擠得踉踉蹌蹌,以至於連這麼一段話都沒法好好說完,還被擠遠了好幾步,險些摔倒,看上去頗顯滑稽。
誠王與沈苓心裡彼此掛念,本都有些緊張,看了這場面都覺啼笑皆非,倒把緊張情緒沖淡了些。
&ldo;快走。&rdo;誠王瞭解徐顯煬的本事,知道他面臨的危險不會比自己二人這邊更大,眼下急需脫離是非之地,便攬著沈苓繼續前行。才走了沒幾步,一個擠過身旁的男子竟突然朝他捅來了一刀,沈苓率先瞥見刀光,驚叫了聲:&ldo;小心!&rdo;
擁擠之中誠王將將閃身避過,那柄短刀擦著他身側刺過,刀尖刺上了一個路人腰間,路人吃痛,一摸摸出一手血,頓時驚慌大叫:&ldo;有人殺人!果然有人殺人!快快逃命!&rdo;場面更加混亂,周遭的攤子都被擠翻了好幾個。誠王都來不及再對那個持刀的人動手,便被擠得與他分了開來。
這樣下去說不定要演變成踩踏事故,更不必說看似平常的人群之中還隱藏著隨時敢來對他動刀的兇徒,沈苓被方才那一幕驚得不淺,惶然道:&ldo;王爺,若是對他們說明你的身份,嚇住他們是否可行?&rdo;
誠王神色嚴峻,搖了一下頭:&ldo;人太多了,若被傳開我私自來到這種地方,你與徐顯煬事後都難逃嚴懲。&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