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片小廣場,邊緣停著一些汽車,一條雙車道的公路延伸向前,不遠處就是北京中關村大街上,能看到街上車輛如織,熙熙攘攘,太陽西斜,晴朗無雲的天空一片灰藍色,空氣中瀰漫著曬熱的汽車尾氣味兒。
這個並不美好的環境卻給了沈苓鋪天蓋地的親切感,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就像死過了一回,重新還陽了。
我回來了!竟然回來了!原來我還能有回來的時候!尤其是,竟然還能帶著他一起回來!
她走遠了幾步,回身望著剛才出來的大廈,這是座看起來並沒什麼特別的寫字樓。她就是在這座樓裡躺了十多個小時,與他一起走過了那麼多的經歷。
她從包裡摸出手機,就著上面還剩一點點的電量,點開那個他和她專用的聊天軟體,上面的最後一句話仍然是他的那句&ldo;對不起。&rdo;
他說了,他會過段時間再聯絡她,讓她耐心等待一陣子。這個一陣子,肯定不會是一兩個小時那麼短。
那時他寬解她說,那是現實,他們身在帝都,不會遇見什麼黑社會老大明火執仗殺人放火之類的誇張戲碼,看對方只敢用這種方式動手腳而不敢對已經成了痴呆的他下狠手,就可見那些人沒膽量做什麼太出格的事,所以等他醒過來,就會很輕鬆解決那些事,然而同時他又不許她介入進來,好像生怕為她招惹風險,沈苓覺得很矛盾。到底是危險還是不危險呢?
他只讓她做一件事,就是等。等他把那些麻煩事了結,再來找她。沈苓不瞭解他的領域和他的圈子,不確定自己去插手是幫忙還是幫倒忙,當時就只好答應了。
現在她想起來卻很不爽,他們一起經歷過了那麼多,現在發覺有人對他圖謀不軌,他卻讓她置身事外。
他讓她等,等多久呢?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一年兩年?要是在她等著的期間,他被人殺了,她都無從知道,又怎麼辦呢?
可是不等的話,她也不知道能做點什麼,他說了,他那個行業的人利用電子裝置竊聽監控盜取資訊神馬的都是小菜一碟,所以她不能嘗試用任何方式聯絡他,不然都只會讓對方體察到她說失憶了是謊話,從而妨礙到他的反攻計劃進行。
當時面對面地聽他說這些話,她都好好聽進去了,可現在回想起來,卻覺得不是味兒,就好像是他把她甩了,還編了一套鬼話騙她,為的是讓她不要對他糾纏。
當然沈苓理智上也能理解,她在四個世界裡救他四次,為了他歷盡辛苦,他是不想再在現實裡做一個需要她來拯救的弱雞,想要自己去解決問題,她能明白他的心態,她只是覺得這樣連給他發條訊息問候一下都不行的狀態很討厭,覺得他讓她置身事外的做法太見外,是不拿她當自己人看。
心裡正這麼想著,眼前忽然彈出一條微信,沈苓點開一看:&ldo;你的零錢已超過5000元,需要上傳身份證照片,以使用微信支付功能。&rdo;
超過5000元?原來好像只有一千多塊的,她點開錢包一看就嚇了一跳,她的帳戶上竟然多了20萬!
與一般人拿到這樣一筆橫財不同,沈苓竟然暴跳如雷:我靠他竟然給我錢!他把我當成什麼?應召女郎嗎!
她差點把手機給摔了,手都揚起來了,才忽然想起來:對了,在我答應去救他之前他媽就曾經許諾過我,這是個有償任務,說事成之後一定會給我重謝。她是看我不想要她兒子,無意和她成為一家人,就付給了我報酬而已。這應該不是她兒子的意思。
忽然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就像個神經病,記憶一團混亂,脾氣也很糟糕,怪不得在退出之前,他就告誡她:&ldo;出去後你可能會覺得腦子很亂,到時什麼事都先不要想,先好好回家睡一覺。&rdo;看來在好好睡一覺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