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輕描淡寫說殺幾百人的樣子，讓鬱容著實難受。

英王大概察覺出他的不適，語氣溫和地問：&ldo;一人換百人，殺百人救萬人，如何不美？&rdo;

鬱容不自覺地蹙起眉。

英王也不求他回答，繼續說：&ldo;至於人祭，都是些鄉野小民，整日汲汲營營，多一個少一人，於我旻國有何二樣？&rdo;

鬱容忍不住道：&ldo;那都是人命。&rdo;

英王嘆了口氣：&ldo;所以才好作人祭啊。&rdo;

這個人……

根本就是反社會吧？鬱容有些無法想像，這樣的人怎麼輔助三代帝王的‐‐有這樣的攝政、輔政者，旻朝居然延續到現在，國力蒸蒸日上，而沒被民怨推翻，簡直太不科學了。

英王像是自說自話：&ldo;不過是一百三十九人，換我一命不合算嗎？&rdo;

鬱容忍無可忍：&ldo;那是一百三十九條人命，您只是一人。&rdo;

像是看到無理取鬧的小孩一樣，英王用著非常包容的眼光，注視著鬱容，語氣仍是平和：&ldo;我活著，旻國才是今日之旻國。&rdo;

鬱容直道：&ldo;官家是英明的聖君。&rdo;

英王聞言笑了，沒有駁斥，反而贊同地頷首：&ldo;曉明這個帝王做得確實不錯，但，&rdo;他搖頭，語氣可惜，&ldo;聶家的人，多是短命，活過三十的沒幾個，高宗皇帝壽長，駕崩時年六十六，可憐孩子俱數早夭，留一個五歲大的文昇，若不是有我攝政，這旻國的江山早改姓了。&rdo;

鬱容：&ldo;……&rdo;

英王繼續說古：&ldo;可惜文昇不到四十三，也去了，太子比他早半年就離世，留下不滿十四歲的曉明。曉明今年三十六了，天天抱著藥罐子，御醫說難過四十，他家大小子跟昭賢太子一個病，十二歲還不定能不能……兩個小的，倒是健康，四五歲、七八歲，太小了，萬一曉明……&rdo;

英王搖頭：&ldo;若我不在，這旻國怕要不了多久就改姓了。&rdo;

鬱容覺得難以相信：&ldo;所以……您人祭換壽是為了旻國？&rdo;

英王笑著糾正：&ldo;錯了，不是換壽。&rdo;見對方一臉懵懂，轉而問，&ldo;多訶羅耶教的神是什麼？&rdo;

鬱容不知道。

英王又道：&ldo;可知我聶家先祖由何而來？&rdo;

鬱容遲疑道：&ldo;天命降於鳳？&rdo;

英王欣慰一笑：&ldo;那你該知，鳳有涅槃重生之能。&rdo;

鬱容：&ldo;……&rdo;

英王道：&ldo;多訶羅耶的神正是六月初六鳳凰化身。&rdo;

想到這位是六月六大壽，人祭又在六月六天貺日，鬱容不可思議地做出推測：&ldo;您的意思是您即是……神？&rdo;

英王笑而不語。

鬱容默了，半晌，道：&ldo;您既然是神，何需人祭換壽？&rdo;

英王耐心糾正：&ldo;神之長壽何需人祭換的？&rdo;

鬱容：&ldo;……&rdo;他有些暈。

英王解釋：&ldo;只是，我今年八十了。&rdo;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