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儘快進入仙門鎮,鬱容始終心裡難安。
&ldo;大、大大‐‐&rdo;
一行人才過了索橋,鬱容便聽到馬牙風的喊聲,下意識地回頭,就見跟猴兒似的黑小子,一蹦一跳地奔跑在晃晃蕩盪的橋面破舊木板上,驚得心臟猛地提緊。
這小鬼!
真是好大的膽子!
鬱容不由得瞪大眼,生怕黑小子一個踩空就掉下山崖去了。
還好還好,馬牙風的&ldo;經驗&rdo;顯然豐富得很,兩個呼吸間便跑到了這頭。
齜牙咧嘴笑得好不燦爛,他嘰裡呱啦地說了一大通。
白擔心了一場的鬱容,聽著滿耳朵的&ldo;外國語&rdo;,一頭黑線。
幸而,兼做翻譯的郎衛適時轉達了馬牙風的話語:&ldo;他說,他知道一條出山的捷徑。&rdo;
鬱容遲疑了下,仔細地打量著黑小子的神態。
郎衛又道:&ldo;他又說,如果帶他出去玩,就告訴我等怎麼走。&rdo;
鬱容倒不在意捷不捷徑的,反正以他們這一行人的腳力,趕天黑前進仙門鎮沒問題,只問馬牙風:&ldo;你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rdo;
然後知曉,讓這黑小子跟著走,原來也是烏雲寨主的意思。
其在世上沒一個親人了,半大不小的,尋常除了採藥,每天撒歡子漫山野,不像寨子裡的其他人練過手腳功夫,真要遭遇什麼亂子,他留下來也是不安全。
鬱容挺喜歡這黑小子的,明白了事情原委,自也不拒絕其跟隨了。
既然有捷徑,便走近道了。
倒沒懷疑馬牙風居心不良,畢竟這小鬼又不是頭一回替他們帶路了。
馬牙風也確實沒什麼不良居心,就是一路蹦啊跑的安靜不下來,甚者膽子肥的在崖壁小道上還敢跳兩下。
看得鬱容一驚一驚的,簡直操碎了心。
萬幸萬幸,這捷徑真的近了許多,八個時辰的腳程愣是縮短不到七個時辰。
待鬱容看到仙門鎮的城門時,倏地長鬆了一口氣。
隨即發現氣氛有一絲絲的異常。
比如,進出城檢查比他們來時愣是嚴格了不止一倍。
他還細心留意到,幾名守門官兵中的領頭,居然是個六品的都頭。
都頭看到他們一行人,面上威嚴,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ldo;哪國的人,進仙門鎮是為做什麼……&rdo;
問題一個一個丟擲,好似恨不得將所有人的來歷家底給盤問個透徹。
鬱容敏感地察覺到都頭對他們這些人的戒備,在少刻的疑惑後,忽地想起了西琴的亂子,以及郎衛所說的逆賊之事,頓時理解了這位都頭的心理。
他們這些人再怎麼偽裝,難以徹底掩飾郎衛們健壯有力的身形體態,眼力好的人覺察出異常,在所難免。
前與交涉的賀校尉不知說了什麼,那位都頭沒一會兒便給他們放行了。
能進城就好。
鬱容邁步踏出一步,突然覺得哪裡不對,下意識地轉頭,左右看看:&ldo;馬牙風?&rdo;
在一郎衛的示意下,他無語地看到黑小子堵了一個路人小姑娘。
&ldo;馬牙風‐‐&rdo;
黑小子這才戀戀不捨,一步一回頭重歸隊伍。
鬱容暗暗好笑。
這小鬼頭,怎麼對頭一次見面的小姑娘這麼感興趣?莫非……
馬牙風出聲道:&ldo;鼠。&rdo;
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