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何也是自己人。三爺就無須與我客氣了。”管鈞焱拱了拱手:“既然大人和夫人的一番孝心我已帶到,就勞煩三爺與老太君,老爺和夫人帶致意吧,在下告辭。”
“我送公子。”
“不必,請留步。”
二人客氣了一番管鈞焱就在白希暮的注視之下離開了。
看著管鈞焱一身豔麗紅色的背影,白希暮許久才從鼻子裡惡狠狠的擠出了一聲“哼”,拂袖轉而進了屋去。
管鈞焱則是出了門後,直接繞到後院,悄無聲息的輕飄飄翻牆而入,尋到了錦繡園正屋的後窗根等候著。
而屋裡,老太君剛剛吃完一碗藥,看到兒子就在床畔伺候自己用藥漱口的,心裡的憤怒也少了一些。
因是病中,老太君就算是訓斥人也是有心無力氣若游絲:“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母親就是再疼惜你,難道能夠護著你一輩子?如今我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你都這個歲數了,還如此不懂事,將來我不在了,你可怎麼辦?”
第三百四十六章 耳光
白永春如今其實很不耐煩老太君用這樣語氣說話,說的好像她這個母親有多含辛茹苦,而他這個做兒子的有多不爭氣似的。自家的母親都這樣看自己,他去了外面,還怎麼要求別人看高自己?
是以白永春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娘好好的,說這些幹什麼。”
老太君一看白永春的神色,就知道他是不耐煩自己嘮叨。平生第一次,老太君對自己的教育產生了懷疑。她這一生完全在為了這個家,為了兒子而拼搏,東拼西殺的才能夠達成先前那等局面,可是這麼偌大一個家,幾乎是瞬間就被白永春給敗了,她一輩子苦心經營,又是鬥小妾又是殺庶子,好容易給白永春得了爵位來,卻被他輕飄飄兩三下就折騰沒了。
如果當年在白永春第一次玩女人時,她就管束起來,結果會是如何?會不會白永春就不在女色上多用心,不會見到個有姿色的就想著弄到自己被窩裡來?
他若是沒有了這個想法,是不是當年那個孩子,也不會被逼無奈之下被換走?
如果沒有發生那麼一樁事,他們家又怎麼會被人拿捏住把柄使勁兒的勒索?若是這麼分析,好像一切問題的源頭都在她教子不嚴上?
老太君的心頭一陣憋悶,瞬時間仿若有鮮血倒灌如腦子中,嗓子眼一陣發乾,激烈的咳嗽起來。
見老母親如此,白永春心下也不好受,忙接過姚媽媽端來的茶碗,小心翼翼的給老太君餵了幾口參茶,待老太君總算是緩過這口氣來看,才彆彆扭扭的安慰道:“娘不要胡思亂想了,好好的身子,就是被你這樣鬍子亂想給折騰壞了。好生將養好身子,往後你還要享清福呢。”
享清福?
老太君險些當著白永春的面兒哭出來。
她的清福恐怕這輩子都享受不到了。
“家都敗了,爵位沒了,官職沒了,這麼多年積攢下的積蓄也沒了,你說我享清福,我享的是誰家的福?”老太君雖是無力的躺在床榻上,可是佈滿溝壑的臉上那雙充滿失望和怨懟的眼睛卻彷彿能夠射出若有實質的刀劍,直接將側身坐在床沿的白永春劈了。
白永春只覺得背後發寒,渾身緊繃,被母親這樣看著,心裡著實很不好受。
然而讓他更不好受的,是生母說的這些話的內容。
為什麼,這些深宅婦人一個個都從來不理會他的苦衷,一次次只知道指責他,從來都不會安慰他?張氏如此,自己的老母也是如此,沒有一個像苗氏那般,明明苗氏自己身在窘境,才是最需要安慰的人,她還能給自己付出安慰呢!
越是這樣想,家裡就覺得越是待不下去。滿屋子的人都是柴火,沒有一個真正關心自己的!老太君怨懟,他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