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快點!你一個貨真價實的大男人……啊不,一個雄性,有什麼好害羞的?”
這時敲門聲又激烈響起來,伴隨著妖魔士兵的叫罵。君朔在門外問道:“怎麼還不開門?!再磨蹭,就算你是尊上的貴客,也要拿你同罪是問!!”
“不是害羞——”酋道。他一聽幽篁的要求,心中就隱約有點不太妙的感覺。但與這個傢伙一路同行,同舟共濟數月,不知不覺便付出了幾分信任。眼見情況的確危急,雖不知他要幹什麼,卻乾脆道:“好!”一把拉開腰帶,將袍子扯落,露出赤裸修長的上半身來。
——而酋絲毫沒料到,在接下來的幾十天裡,他幾乎連腸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那點信任還不如拿去餵狗。當然,這是後話。
幽篁說話的同時,也把自己的上衣扯開了。隨即在愈來愈激烈的撞門聲中,一把拽著酋,把他仰面按到床上,自己整個人壓了上去。
……???
……!!!
酋平時甚少與人親近,此時身上人與他肌膚相貼,帶有亡者特有的光滑冰涼,感覺極是奇詭。先是呆了一刻,待得反應過來,一股火兒頓時直往腦袋頂上衝,怒道:“你幹什麼!!”抬手就要把他掀下去。幽篁卻更緊地貼住他,一面拉過被子嚴嚴實實地遮住兩人腰下,安撫道:“……冷靜點!我也不想的!!但要不讓君朔發現,只能這樣做——”
一聲巨響,兩頁門扇被撞得飛落開來,反擊到牆壁上震顫不止。君朔一怒之下砸開門,正待好好教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一抬頭卻愣住了。
他明明記得,這只是那個人類的客房吧?
為什麼深更半夜,那個叫酋的魔族也在這裡啊?
還有,為什麼他倆會一起躺在床上啊?而且似乎好像還沒穿衣服?這可不是普通好友間秉燭夜談、聯床夜話的架勢吧?
更更關鍵的是,為什麼那個魔族是躺在下面的?!還有還有……
君朔腦子裡一瞬間冒出十七八個問題,一雙眼睛就忍不住往酋的臉上瞟,隨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幽篁大感不妙。因為被他死死按在下面的那具身體,已經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起來,低頭一看,酋咬牙切齒,血色的眸子正惡狠狠地瞪著他,眼神裡分明寫著三個字:你、等、著。
幽篁背上一陣發冷,連忙扯起被子,嚴嚴實實地將兩人裹住,不再露出一寸春光。轉頭朝君朔道:“你、你怎麼可以這時候闖進來——”臉上滿滿的驚慌、惱怒與尷尬,分明一副被抓姦在床的模樣。
君朔也不由得有點尷尬。此事本是他設下陷阱,意欲試探那個可疑的人類。那個雲麓女弟子自然就在這裡,但掃視一週,房間裡空空蕩蕩,實在藏不了人。那密道他是知道的,卻不知那女子進去沒有。至於唯一可疑的地方……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勇氣上前掀人家被子。畢竟那怎麼說都是玉心侯的貴客,萬一他倆做得絕,被子底下真沒穿褲子——
“你們還要看多久!!搞清楚沒有,這房裡除了我們就沒別人了!!”幽篁更惱,外強中乾地吼道。
君朔咳嗽兩聲,打消了當場就治他一個窩藏逃犯罪名的想法,決定把計劃繼續下去。揮了揮手,示意四處搜查的隨從們退出房間,道:“……罷了,老子還要繼續追查逃犯。今日算你走運,下次若讓我抓到把柄,哼!!”說罷還抬起一隻手來,威脅似的在空中虛握一把。
待人走後,幽篁怕引起疑心,自己不敢動,只好召了魅妖出來指揮她去關門。不想那房門被君朔踢壞了,竟是擺弄了半天也沒合上,待得好不容易稍微遮掩了些,只聽幽篁“嗷”地一聲慘叫,隨即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某人倒在地上,雙手捂住某個要害部位,全身震顫,蜷得像蝦米,說話都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