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發現自己每年得到的錢被砍,但工部竟然沒怎麼被砍,一下子不滿。
吏部和禮部也在吵某一年戶部調的稅是誰花了。
言尚條理清晰地,在三堂會審時記出戶部這些舊帳。他在倉部時看的那些帳簿出來,發現與實際情況對不上。於是又是刑訊,又是傳人……亂糟糟中,大半臣子都下場了。
太子和暮晚搖這邊是一直否認,否認不了時,就找替罪羊出來。
太子派來的官員當庭和言尚對峙,當日弄得那位官員回去後就被革職流放。
暮晚搖這邊的官員借關係讓刑部網開一面,有中書省、御史臺、門下省監察此案,刑部已不敢網開一面。
局面越來越不利太子一方,漸漸的,朝上風向就開始變了,試探一般的,翰林院開始有摺子為言尚抱屈了。翰林院的摺子只是讓人一笑置之,但是更多部的摺子送來……太子和暮晚搖應對得就極難了。
頹勢不可避免。
暮晚搖因和言尚談過後,已經有這種覺悟,她雖然也生氣,但情緒尚平穩。然而太子最是惱火,多次在東宮摔案木,揚言不放過言尚。
東宮日日硝煙滾滾,暮晚搖本想和太子研究下是哪些大臣在參他們,現在卻聽他這話都聽得耳朵生繭。
此次事件中,太子對那些幕僚、大臣們喜怒不形於色,回來就把火發在暮晚搖身上,拿她來當宣洩口。
她只面無表情,太子便又來怪她,說都是她的縱容,讓言尚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暮晚搖不耐煩太子總用懷疑的目光看她,當即掉頭就走,於是更讓太子惱火她脾氣之大。
-----
暮晚搖因這些事心煩,夏容和方桐就攛掇著她去民間走一走,好散散心。
暮晚搖本不情願,但也不想回去和太子吵,便被他們拉出了門。
下午黃昏時,暮晚搖驅車到了東市,然而她在侍女們的陪伴下剛進東市,就覺得這裡比往日冷靜很多,百姓不如尋常那麼多。暮晚搖疑惑,讓方桐去查。過了一會兒,方桐說人都聚在一個地方,暮晚搖便好奇地過去。
果然如方桐所說,百姓們都圍在一個地方。
那裡支著一個帳篷,年輕侍女們端茶倒水,來去婀娜,而一個小娘子坐在一張案前,正被百姓們圍著,七嘴八舌地說話。那個娘子在寫字,而百姓每從人群中走出一個,都能從侍女那裡領到一杯熱茶。
不過是不用花錢的熱茶而已,就能讓這些百姓們聚過來。
暮晚搖認出那個被百姓圍著寫字的娘子,是劉若竹。
她喃聲:「若竹妹妹在這裡做什麼?難道這些百姓家中還能有珍貴書籍讓她收藏?」
「還不是為了言二郎麼?」旁邊一道冷淡男聲傳來。
暮晚搖側頭看去,見自己旁邊多了一個翩翩男子。
她看半天:「……林厭?」
男子臉一黑:「臣叫林道,字衍之。」
暮晚搖無所謂:「哦。」
她問:「是你領著若竹妹妹來這裡玩?」
林道淡聲:「是她自己的主意。原本言尚如今情況,朝上大臣為他說話的不多,原本那些太學生應該站言尚……但是殿下也知道,太學生也大都出自世家,這一次他們估計都得了家裡長輩的話,不要站出來。
「那便只有讓朝廷聽一聽真正百姓們的聲音了。若竹便在蒐集這些……她會將這些帶去給言二郎看,而我會將這些呈到御前。這樣的聲音越多,朝中大臣們才越會被影響。」
暮晚搖聲音比他更冷淡:「我知道,翰林院第一封為言尚說話的摺子,就是你上的。可惜命不好,被太子先攔了下來。太子可記住你了。」
林道:「無所謂。反正我常年在翰林院,最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