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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自己修長的手指,卻隱約可見昨日這手掌中的鮮血。他唇角的笑便加深,聲音更輕,扭曲一般的:「看著吧,這只是剛開始。來依附我計程車族,只會越來越多……」

權勢,像怪物一樣,引誘著所有人,拉所有人下地獄。

那越來越膨脹的野心,那越來越捨不得放下的權力……只要嘗過它的好,誰肯甘心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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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尚卻是一心要將暮晚搖從中拉出來。

暮晚搖依然在樊川的皇家園林,言尚次日便仍舊來這裡求見她。有皇帝在,暮晚搖不好在皇帝的眼皮下和言尚拉拉扯扯、鬧出小兒女那般你來我往的架勢,便只好放言尚進來。

只是她放他進來,卻並不搭理他。

燒著炭火的廳中,暮晚搖依偎著美人榻,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言尚坐在一旁,低聲和她說話,勸她少飲酒,又或許在勸她更多的事。

春華進來拜見公主時,見到的便是這樣。

這讓春華產生恍惚感——好像她還在公主府的時候那般,總是公主氣鼓鼓地不理言二郎,言二郎好聲好氣地安撫公主。

暮晚搖撩眼皮,看到春華。

幾人見過禮後,春華入座,有些難堪的,她發怔了好幾次,還是鼓起勇氣:「殿下,我見到劉文吉了。」

暮晚搖捧著酒樽的手停住了,她已經喝酒喝得有點兒糊塗了,卻還是神智尚在,一下子聽到了春華在說什麼。暮晚搖向春華看去,坐在暮晚搖旁邊的言尚,也是怔愣地看去。

春華忍住目中的淚。

她知道自己不該多問,可是昨日看到那樣的劉文吉……她無法不問。

春華不敢在晉王面前有所表現,她忍到公主這裡,淚水終於猝不及防地掉落。她慌張地去擦自己眼中的淚,淚水卻掉得更多。

春華紅著眼眶,心中又怎能無怨,怎麼誰也不怪?

她顫聲:「殿下……殿下不是答應我,會照顧他麼?為何他會成為太監?為什麼他不是有妻有子,兒女雙全?為什麼會這樣?」

暮晚搖握著酒樽的手微微發抖。

她繃著腮,面頰因醉酒而暈紅,此時又慢慢地發白。

她頭痛欲裂,心中煩躁,可是她又強忍著。

暮晚搖伸手,推言尚的手臂,她蹙眉忍著自己的難受,含糊地讓言尚起來:「你去和她說,你去告訴她怎麼回事……你脾氣好,你代替我去說!」

言尚嘆口氣,離去前,只叮囑夏容,說讓看著,讓暮晚搖不要再喝酒了。

夏容則惶惶,心想言二郎你都看不住的事,我怎能勸得住?

果然她試著勸了兩句,就被公主趕出廳子去吹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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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尚再次回來時,已經過了兩刻。廳中的炭火已經熄了,他見暮晚搖伏在案上,手撐著額頭。她似痛苦無比,以指敲額。

言尚見到她這樣,就又生氣,又憐惜。他入座來傾身看她,暮晚搖忽然醒過來,伸手將他推開。

言尚微惱:「搖搖!」

暮晚搖轉過臉來看他,問:「春華走了?」

言尚按捺住自己對她的擔心,輕輕嗯一聲:「我將事情告訴了她,又陪她哭了一會兒,再勸了她幾句。你放心,她離開的時候,我讓侍女帶她去洗臉,不會讓人看出她在我們這裡哭過的。」

暮晚搖說:「是我這裡,不是我們這裡。」

言尚不說話。

暮晚搖閉目,自嘲:「我現在可真倒黴。誰有個破事,都要來找我算帳,都要來找我要個交代。好像是我閹了劉文吉,是我去蜀中為非作歹一樣。我自該五馬分屍,以死謝罪,你們才會滿意了。」

言尚心裡難過:「你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