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遠遠跟著她便是。
暮晚搖果真沒有經驗,她再次鼓起勇氣問一個路過的婦人哪裡有雜耍的地方,她指手畫腳半天,那位美婦人將她端詳片刻。
跟在後頭的言尚嘆氣,一眼看出那婦人濃妝艷抹,是北里教坊青樓中老鴇一般的人物。
美婦人笑眯眯地引誘暮晚搖:「小妹妹是與人走散了吧?可是餓了渴了,不如跟姐姐去酒肆中坐坐喝喝酒,姐姐陪你一同等人吧?」
暮晚搖確實餓了渴了,乖乖點頭。
她正要走時,言尚從後上前,摟住她的肩。暮晚搖一僵,錯愕仰頭,看方才遇到的美少年低頭與她對望一眼,微嘆:「小妹怎麼又一人走丟了?讓哥哥好找。」
暮晚搖眼眸微閃。
她又傻又聰慧,便只不說話。任由言尚和那美婦人言笑晏晏地說了幾句,那婦人再滴溜溜望她一眼,抿唇一笑,轉身搖著扇子走了。
言尚領著暮晚搖走,低聲道:「方才那位恐怕是拐騙良家女郎的人,小娘子遇人有警惕心極好,但不能光防著男子,不妨女子呀。難道世間只有男子是壞人,沒有女子是惡人麼?」
暮晚搖望著他的衣袍,微出神。
她被他輕輕牽著衣袖走,他禮貌而客氣,不碰她身體一下,分明是守禮。而他身上有極為清淡的一種薰香,暮晚搖聳著鼻子聞了聞,沒有聞出來是哪種香。
只覺得好聞。
他一路小聲問她她要去哪裡,暮晚搖說不清楚,言尚便問她可否去此坊最高的一處酒肆,居高望遠,方便找人。為了防止她不信,他還特意問了路上連續三個路人,這裡最高的酒肆是哪裡。
暮晚搖心想,其實我沒有不信啊。你何必這般小心。
但這個少年是她遇到的最謹慎的人。
他帶她到酒肆中,只點茶給她喝。他自己先抿了一口,向她示意茶中沒有下藥。
暮晚搖呆呆看著他。
他含笑:「非是我不捨得請娘子多吃點兒好的,只是不知娘子口味,娘子自己點菜便是。」
暮晚搖非常有公主的架勢,隨手點了一堆菜。
小二茫然。
暮晚搖看言尚。
言尚若有所思地看她,目中一閃,隨意跟小二報了選單,小二退下。
暮晚搖坐於窗前,心滿意足地捧腮看外面風光。她並不知道自己無意間,暴露的細節太多,已讓言尚開始猜她身份非比尋常了。
言尚不試探那些,只輕聲告訴這位娘子在外面需要提防些什麼。
暮晚搖回頭,小聲:「你不是惡人麼?」
言尚回頭,目中微笑:「你也將我當成惡人便是。也不要信我的話。小娘子警惕一些總是好的。」
暮晚搖微呆。
然後她果斷搖頭,肯定十分地輕聲:「哥哥你不是壞人。」
言尚含笑,開玩笑道:「多謝小娘子抬舉。」
暮晚搖霎時紅了臉,尷尬地撇過頭,不敢對上那少年溫潤含笑的眼睛了。
暮晚搖在酒肆吃點心喝茶的時候,楊嗣找人找得差點動用衛兵。半個時辰後,楊嗣快要發火時,一個酒肆中的小二來跟他打招呼,他沉著臉登樓,見到了那個傻丫頭和一個少年坐在一起,紅著臉一直偷看人家。
一副情竇初開的模樣。
楊嗣忍怒:他在外頭快要急瘋,她在這裡思春?
楊嗣:「暮晚搖!」
暮晚搖嚇一跳,抬頭。
坐在暮晚搖對面的言尚慢悠悠地喝著茶,起身站起,回頭向大步走來的少年郎行禮。
言尚心中想:姓暮?
國姓啊。
再加上這一路小女郎暴露的細節,言尚已經猜出這位女郎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