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笑笑,“我應該不開心嗎?”
咚咚點點頭,“因為陶冶舅舅和小姨知道你是咚咚的老師了。”說完他低頭思考片刻,補充了句:“小舅說過,不可以告訴別人。”
鍾善啞然,“所以你才會叫我,善善姐姐?”
“嗯!”小男孩用力點頭,“咚咚是不是很聰明?”
她遲片刻,笑得溫柔,“對。”
到五點,兩人收拾好東西,鍾善開門,從側邊投來一道影子。
裴岑靠在走廊的牆上。
她心跳快了拍,握緊了門把手,瞅著房間裡的咚咚,把門關上。
裴岑視線緊緊停在她身上,沒有開口。
但她知道,他有話要說。
鍾善耐心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站直,離開牆壁的支撐,聲音不帶情緒:“對不住。平常很少有人找到這兒來。”
鍾善輕皺了下眉。
“如果你介意,不想再來給他補課,可以隨時提出來。”他半掀開眼,故作輕鬆地說,“決定權在你。”
善始
鍾善沒有片刻的猶豫, 先糾正他的說辭,“為什麼要道歉?我應該謝謝你,在此之前, 沒有將我兼職的事情說給任何人。”
聞言,裴岑虛握了下手,沒出聲。
緊接著,她表達態度:“我沒有想停止的想法。”
她短時間內,很需要這份兼職。
沒必要為了很小的風險而放棄。
“好。”裴岑不太明顯地鬆口氣, “你放心, 陶冶絕不會往公司說。羅意遲也不會告訴我媽。”
鍾善自然相信:“謝謝。”然後欲言又止。
“還有事?”裴岑問她。
她猶豫了會兒,沒說出口。
從裴岑的反應來看, 他是想讓她繼續輔導咚咚功課。
一般人不應該是先將保證說出口, 再來徵求對方的答案嗎。
他卻恰恰相反,等她回答後,再說出讓對方安心的話。
鍾善沒繼續往下想。
“陶冶說六點半左右開始,他家裡有準備晚飯,你要現在過去吃麼?”他瞅了眼時間, “現在過去估計早了點兒。”
她搖頭, “我隨便在樓下吃點東西就行。”
裴岑也沒勉強,“我先送咚咚回去, 你在這等著。”
“啊?”鍾善懵住,“我待會兒自己打車去。”
雲水居距離市中心有段距離,沒必要讓裴岑專程送她一趟。
他幾個字解釋清楚:“我也一起。”
“打牌嗎?”
“對。”他神色平靜。
鍾善確認自己剛沒聽錯:“你怎麼改主意了?”
“陶冶一直求我。”裴岑語調懶懶的, “心太軟, 沒辦法。”
她點點頭, 絲毫不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裴岑抬腳,繞過她, 推開書房門,喊咚咚離開。
“我跟你們一起吧。”鍾善出聲,“正好,你不用再拐回來接我了。”
其實這只是原因之一。
最重要的是,獨自留在別人家裡,會讓她感覺很怪異。
裴岑沒意見。
三人一起下樓。
週末路上堵車,把咚咚送到爺爺奶奶家時,已經五點四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