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一向斯文儒雅的奧爾貝上校難得地罵起了髒話,看看指揮部裡糟糕的景象。掏出腰間的手槍,衝出掩體,向著前方戰壕一揮手,大聲道:“敵人馬上就要進攻了,我們必須堅持陣地,等到援軍的到來……”
“轟”
一顆重磅炸彈毫無徵兆地在旁邊十多米開外炸開,密集的彈片飛了過來,熱乎乎的鮮血立即灑在緊跟著自己團長衝出掩體的警衛排官兵身上奧爾貝上校的上半身,幾乎被彈片打得成了篩子,腦袋被削去一半,腦漿噴薄而出,順著半邊臉頰流下,脖子和xiōng腹多處被打穿,一條被削斷的手臂掉落到了地上,失去生命力的下半身,砰然倒在了戰壕中。
“上校!”
“團長!“就在十多名警衛排官兵撲上前悲痛呼喚的時候,又是一發炮彈落了下來,直接落在人堆中間,瞬間把所有的生命吞噬。
這個時候,在德軍的戰線前方,密密麻麻的坦克、自走炮車、裝甲戰車和裝甲運兵車,掩護著步兵向德軍的戰線快速逼近。
“殺!”
一刻鐘後,雙方短兵相接,喊殺聲此起彼伏,面對步坦協同、層層推進的安家軍,德軍官兵終於抵擋不住,如潮水般向後撤退。
第二道戰線在半小時內突破,但是當攻擊部隊進攻到第三道防線時,德軍出動了預備隊,多次發起反衝擊,交戰一直持續到下午兩點,這時前方傳來訊息:北翼南下的安家軍第二坦克集團軍及四個**坦克旅,在空降第二軍、第三軍的配合下,一舉突破德軍經營的幼發拉底河北岸防線,接連拿下了未奈奈和代爾祖爾兩座重鎮。
這其中,忙著撤退的德國人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竟然未想到炸燬幼發拉底河及中央島上的幾座橋樑,導致北岸的安家軍長驅直入,徹底截斷德軍沿著鐵路和公路向西北方向撤退的線路。
伴隨坦克和裝甲戰車進攻的宣傳車,迅速透過高音喇叭,把這一訊息用德語向德軍進行通報,德軍士氣迅速跌落至谷底,一場混戰後終於全線潰退。
下午兩點半,安家軍第四坦克集團軍第十六坦克師及十九裝甲步兵師在司令員齊修平中將的率領下,殺入戰線後方十二公里處的阿布凱馬勒城。
下午三點,距離邊境築壘地區八十多公里的邁亞丁城。
德軍中東軍A集團軍群前敵指揮部裡,大多數參謀忙著清理並燒燬機密檔案,有人則負責把牆壁上的地圖取下來,還有人把沙盤拆成一塊塊搬到外面的卡車上。通訊兵們收回電話線,並把無線電臺裝箱……每一個人都顯得那麼忙碌,地面上鋪著厚厚的一層紙屑。
利斯特元帥雙手環抱在xiōng前,默默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眼裡滿是悲哀。
參謀長海姆少將走到利斯特身邊,小聲道:“司令官,車子已經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利斯特點點頭,走到門邊時,突然停下腳步,問道:“幼發拉底河上的所有渡口和邁亞丁水壩,已經派人去炸燬了嗎?”
海姆少將指著外面道:“聽,這連續的爆炸聲,就是我們的官兵在爆破渡口和橋樑……至於邁亞丁水壩,將在我們撤離半小時後炸燬,奔騰的河水,將阻擋安家軍高速進軍的步伐,給我們的撤離爭取足夠的時間。”
利斯特放下心事,走出指揮部,走向停在指揮部外的裝甲指揮車。
全軍撤退的命令已經在一個小時前下發到各部,由於北面和西北方向的退路已經被安家軍截斷,來不及撤退的二十多萬德軍,一部分已經在邊境築壘地區被殲滅,其餘的將從西方穿過漫長的沙漠戈壁地區,撤退到巴爾米拉,然後再透過鐵路和公路,撤向奧姆斯及大馬士革。
臨上車前,利斯特元帥回過頭看了看東方的幼發拉底河,嘴裡喃喃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