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死時他看見了無頭影像慘白的臉。那次和他一起查詢資料,是他對我的又一次催眠,所以,我一次又一次看到那些影像,其實是因為腦海中存留了初時他的描述,而且配合他精湛的演技,竟然一直將我矇在鼓裡。
或者小王死後,他有些害怕的,所以有一段時間沒有對我做什麼,但那時候,小葉講了一個故事,一根手指的故事,被他找到契機,於是,他繼續了他的遊戲。他甚至故意裝著被某種莫名物體控制,在遠望村那個地方給我心裡加壓。他故技重演,在摩托車上動手腳,我竟然安然無恙。他去找柔風要阿托品,卻沒有想到會遇到我,所以後來他對我解釋是李大叔的雞病了。
他知道我和小王有喝茶的習慣,特意送我們一些自家產的茶葉。長河其實真是個人才,他認識一百多種中藥,而且深知藥性,可惜他不是把這種知識用於造福鄉鄰。那茶葉裡有他從山中採的另一種可以致人產生幻覺的植物葉子,和茶葉葉片類似,兩種混和在一起,不細心檢視是不易被發現的。我因為受這種藥物控制,將柔風看成是一個有著蒼白麵容,森森白齒,眼睛裡閃著幽藍光澤的面影,甚至將紫月看成那個要對我伸出一根手指的影像,而差點殺死了她。如果不是柔風提起“幻覺”二字,如果不把前事串在一起,我一定不會想到這都是長河的陰謀。最後,我定然會因為幻覺和心理壓力而真的發瘋的。
該明瞭的都明瞭了。
看著長河慢慢地轉身離去,我的心被一股巨大的悲痛佔滿,腿上更如灌了鉛一般沉重。公審在三天後開庭,等待長河的,是法律的正義之劍。雖然終是還了小妍和小王一個公道,可是,有些失去的,我們永遠也追不回了。
我的調令已下來,兩天後,我要調去我的家鄉青苗鄉,父母年紀大了,我該陪伴在他們身邊。秀峰鄉各村的開發計劃已上正軌,遠望村也將於下月開發,李朗明對工作的認真負責,大家有目共睹,他繼任鄉長,也是眾望所歸。我相信,農村的落後面貌不是永久的,只要有心,我一樣可以將青苗鄉開創成為現代化的農村。
走出門來,冬日的陽光,溫暖而不張揚。紫月迎了過來,我和她緊擁在一起。兩天後,她將與我一起離開秀峰鄉。
我們沒有辦法追回失去的東西,唯有珍惜眼前……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