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倫城時的四萬人,如今也只是一萬出頭了,恐怕再過半小時,深淵生物就會徹底搶佔城頭。
作為軍隊中資歷最老的一批將領,路上匯合的弟兄們也都以他為首,可他卻沒能帶大家活下來。
不僅如此,他們退到了最後的城池,已經無路可退。
從長城撤退在老科裡看來,已經是作為長城軍人最恥辱的事,難道他還要帶著人退到內地?
昔日並肩作戰,在一口鍋裡吃飯的弟兄們也都快死完了,如果他繼續撤退,恐怕到了地下,老兄弟們也會朝自己吐口水的吧?
“特孃的,格爾,去城裡疏散,讓平民從南城門撤,不用管他們,就跟他們說往內地跑。”
老科裡掙扎了幾下,但實在脫力,居然拗不過平時比自己弱的副官。
他看著城牆上不斷倒下計程車兵,滿臉傷疤紅的發紫,“休息,休息個屁,最後就這段時間了,我們爭取一下,平民還能走一部分!”
他比副官看的透徹,現在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士兵們一直繃著的那根線,馬上就要斷了。
現今城上城下兵力差距近十倍,深淵生物輪換進攻,打上來的永遠是體力充沛者,而他的弟兄們已經快力竭。
“長官,說不定有奇蹟呢,吉爾將軍應該已經重整態勢,我們或許能等到援軍。”
格爾勸說道,但其實他內心也不抱期望。
“有個屁的奇蹟,虧我以前還看得起他,真是嚇了老子的狗眼,他就是個雞兒!從長城撤退,才是真的一敗塗地!”
老科裡怒罵道,顯然對吉爾意見極大。
他作為軍人不能違抗命令,他也不懂什麼“大局”,“儲存有生力量”,他只知道一條。
那就是他們退了,北境的百姓就要遭殃,帝國的黎民就要被蹂躪!
格爾聞言有些沉默,最後手上的力氣減小,灑然的笑了笑,“我也這麼想來著。”
老科裡掙脫格爾的手,從地上死去的兄弟手中換了柄新刀,獰笑著走上前。
那些士兵們見長官回來,精神稍微提了些,卻也不敢分心。
“走,一起再去殺幾個深淵逼崽子,夠本兒了再下去!”
老科裡說著,便提刀再次衝上牆頭。
格爾拉住一名渾身纏著繃帶計程車兵,“你去通知百姓讓他們從城南撤走。”
如果這就是最後了,他想和自己最好的兄弟戰死在一起。
深淵生物進攻並不是完全無謀的,還懂得圍三缺一,只有城南是空著的,雖然百姓出城難免會有深淵生物追上去,但他們現在已經做不到什麼了。
吩咐完後,他也登上城頭,做好了死戰的決心。
當他一刀砍翻一個深淵生物後,視線所及的方向忽然看到了奔騰的冰藍色洪流,一瞬間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的視力沒有那麼好,但還是判斷了出來,這並不是深淵生物。
他沒見過冰藍色的深淵生物,而那些生物背上好像還有人,穿著的是帝國的鎧甲。
“老科裡,來援兵了!”
格爾興奮的喊道。
隨著他這一聲大喊,城牆上計程車兵們紛紛精神大振,雖然沒有餘力去轉頭看,去確認,但這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老科裡在逼退一名深淵生物後,也轉頭看去,此時那支隊伍已經離得很近了。
快,從未見過的快。
在格爾高聲呼喊時,那支隊伍還離這裡幾公里,可現在只有一公里了。
在這個距離下,他通紅的視野中看到了那騎在高貴冷傲月狼背上的那道身影,那記憶中最偉岸的身影。
“是哥斯拉公爵!”
老科裡舉起戰刀高呼,“兄弟們頂住,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