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入夜皇宮,尚書房中。
身著明黃色龍袍的劉皇,接到線報。
“鎮龍宗宗主朝京城而來,身邊還有長孫藥師與慕紫嫣同行?”
他言語間,有幾分詫異,不怒自威的表情中,還有些許狐疑之色。
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線人,單膝跪地,低著頭說道:“是,據鎮龍宗線人來報,他們已經出發三日有餘,預計明日清晨,便會抵達京城。”
劉皇眸光一閃,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道:“去請秦太師。”
“喏!“
黑衣線人應了聲,起身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尚書房之中。
劉皇垂眸,看著身前桌案上成堆的奏摺,眼中眸光明滅閃爍,沒了批改的心思。
莫約小半刻鐘後,身穿蟒袍鶴補服的秦淮,匆匆虎步趕至尚書房。
進來,就先對著案卓後的劉皇,撲通一聲跪下。
“參見吾皇!”
“太師這是作甚!”
劉皇見狀,連忙走出來,伸手拉扶秦淮,責怪道:“朕不是說了,你既為朕太師,私下裡會見,不必行禮!”
“謝吾皇。”
秦淮起身,先道謝,而後才接著道:“聖上,尊卑有序,不可亂!”
劉皇無語,“你做朕太子太師那會兒,便執著犟於這些規矩,朕已執掌這江山,你不將這些規矩加於朕身上,反倒是加自己身上了。”
秦淮面無表情道:“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不可棄之。”
頓了頓,他接著又問道:“不知聖上,傳喚臣來,所為何事?
這話聽得劉皇一陣搖頭,也不在規矩禮儀上多糾結,道:“朕接線人來報,鎮龍宗宗主,攜藥師學府長孫極,多寶行分會長慕紫嫣,朝向京城來。”
“朕覺事行異常,便喚太師前來。”
鎮龍宗存在悠久,先皇退位時,就提醒過此事,鎮龍宗可保蜀國江山長存,卻也不可不防。
所以鎮龍宗一直有朝堂的暗棋,為的就是堤防鎮龍宗有什麼異樣。
不過這麼多年,就只有這一次用上。
鎮龍宗主罕見出行,恐有異象。
秦淮聞言一陣蹙眉,“聖上,臣認為,此事可大可小,但先要知曉,鎮龍宗主帶人來京,所為何事。”
“若是鬧了場烏龍,豈不是鬧笑話?”
劉皇一怔,搖頭失笑道:“還是太師想得周全,是朕驚弓了。”
秦淮神情平靜,寵辱不驚,“聖上過譽,這都是臣應該做的。”
接著,他又自薦道:“待人抵達京城,臣可以去試探一翻,屆時方能確定。”
聞言,劉皇爽朗大笑,“哈哈哈,好!此事便勞煩太師了。”
秦淮說道:“為聖上分憂,是臣的本分。“
……
另一邊,在劉皇將秦淮召進宮後不久,凰家便也接到訊息。
凰世徵看著桌上的紙條,神情沉思,良久,他喚來夥計,“去把老大叫來。”
“是。”
夥計領命而去。
不多時,凰逸誠身穿裹衣裹褲,行色匆匆的來到凰世徵房間。
“老爺子,半夜叫我起來,怎麼了?”
凰世徵打量了他一眼,沒說話,伸手把紙條遞給他。
前者接過紙條,看過後一張臉表情都變得微妙起來,“鎮龍宗宗主,藥師學府長孫極,多寶行慕紫嫣,結伴進京?”
若是長孫極和慕紫嫣走一塊,他怎麼也不會感到奇怪,但唯獨多了個鎮龍宗主,他們之間有什麼聯絡?
凰世徵用有些無語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你應該關注他們來京,而非為何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