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放在了鄭淑儀身上。
至於那位被他一時興起,偶然間臨幸,還懷了身孕的低階宮女,他早已經忘在了九霄雲外。
雖說按照大明祖制,那王姓宮女如今懷了龍種,自動擁有了貴妃的身份,還被太后保護了起來。
可是萬曆根本不喜歡那女子……
十八歲的萬曆還不明白,他的一時衝動,沒管住褲腰帶,將會給盛世大明帶來何等可怕的災難。
如今他滿腦子都是鄭昭儀,並且在這嬌媚女子香暖的懷抱中,一天天變的依賴。
十八歲的萬曆從未想過立太子的事。
他還根本沒有意識到,和誰生孩子,立誰當太子這件事,根本就不是他這個皇帝所能決定的。
這件事涉及到大明祖制,長幼尊卑的幾千年傳承。
靜謐中。
後宮深處不時響起少年天子,與摯愛寵妃的歡笑聲,一袋薯片很快被萬曆,鄭昭儀吃完了。
宮女趕忙遞過來兩方手帕。
萬曆接過手帕擦了擦手,忽然好似想起了什麼,便向著鄭昭儀笑道:“朕跟你說,今日朕在宮外遇到了一位奇人。”
鄭昭儀忙附和道:“哦……是何等奇人,竟然能讓萬歲念念不忘,快說來給臣妾聽聽。”
在愛妃的奉迎附和中,萬曆白白胖胖的臉上露出了有趣的笑容,心中浮現出沈烈那陽光燦爛的笑容。
忽然走到桌子旁拿起了上好的狼毫,蘸了點墨汁,便在攤開的宣紙上寫下了一行字跡。
大筆一揮。
萬曆寫下了一幅對聯:“仗義每多屠狗悲,負心多是讀書人。”
看著這無意間得來的對聯,萬曆露出了別有深意的笑容,一旁鄭昭儀卻趕忙捂住了小嘴,發出了一聲驚呼。
“呀!”
鄭昭儀小吃一驚,細細品鑑著這對聯,又衝著萬歲爺可愛的吐了吐小舌頭:“萬歲……這對聯誰做的呀?”
這口氣也太大了吧,就這幅對聯若是傳出去,被天下讀書人瞧見了,只怕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這分明是與天下讀書人為敵……
那能有好下場麼?
可萬曆卻不以為然,反而笑著道:“朕都說了,那是一位奇人,朕到覺得此人是個大大的人才。”
“讀書人,讀書人……”
口中唸叨著讀書人三個字,萬曆隨之冷笑了起來。
昭儀雖然心中吃驚,卻在一旁乖巧的站著,假裝什麼也沒看到。
兩天後,清晨。
沈烈緩緩推開了便宜坊的門,走進了後廚。
將略有些凌亂的食材擺好,又走到了後院,看著堆成了一座小山的一次性飯盒,一次性筷子。
沈烈愜意的伸了個懶腰,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這家小店,心中不免有幾分傲然。
真不易啊!
美中不足的是張靜修還在家中禁足,看樣子這次她闖的禍很大,一時半會是出不來了。
沈烈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頭,便又開始每天例行公事一般的繁忙工作,開始給北鎮撫司和司禮監安排今日份的盒飯。
繁忙的時間總是過的飛快。
很快到了午後。
過了飯點,食客們三三兩兩的走了,沈烈和芸兒,李嬸等人才又炒了幾個菜,圍坐在桌子旁閒話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