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石三鳥的好計——其。削弱周相的力量,令其心腹寒心,其二幫助李濤奪取軍權,而第三隻小鳥則是嘉兒的賭注!真是榮幸之至!”
周嘉到後來,聲音柔和起來;琴聲也失去先前的急促,越來越緩,淡淡的曲調徐徐奏起,卻教人心寒膽顫。
如花答道:“其,對於張將軍,給過他選擇,可惜他選擇為周相盡忠,此事無話可;其二,李濤本來不是的手下,沒有人能偽裝到毫無破綻的程度。很可惜,正是周相大人的猜忌,正是張將軍的死,把李濤推給。都很清楚,他直就是個在夾縫中怯怯求生的人。”
琴聲滯,
李濤——居然——。
周嘉並不是沒有想過種可能,只是不願意去想像而已。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原來是七媽媽!
李濤屬於隨時可以被策反的人,但卻正是張九長的死把他完全推離周相……
琴聲愈加沉鬱,清秀的少年面龐,展露著和年齡不相稱的滄桑。
琴聲有兒散,彈琴人心不在焉。
“嘉兒,”風雨很大,如花撐著紙傘,根本遮不住大風大雨。
卻似乎毫無察覺,靜靜地道,“嘉兒不是在怨,而是在恨自己吧!”
琴聲啵——啦,琴絃斷根。
琴聲沒有斷,錦衣少年渾然不覺,繼續彈奏,樂曲卻不復先前的冷意,只剩下深深的哀愁。
琴音斷斷續續,幾乎難以為繼,就像花兒般的治國抱負——在風雨中片片揉碎。
如花又道:“但見淚痕溼,不知心恨誰。嘉兒恨周相無胸襟,恨無沙無忠心,恨如花無仁義,恨手中把琴支劍無回之力,不能救忠義之士於眼前……”輕輕的聲音,在風雨間隙中飄蕩,卻如千鈞般壓在周嘉心頭。
如花似乎沒有聽到斷絃琴奏出的嘶啞之聲,清晰而綿長的聲音繼續道:
“很自責是吧!”
“很痛苦是吧!”
“兒痛算得什麼?”
“嘉兒要快兒長大。”
“不僅僅正視自己的痛苦,還要承受世人的苦難……”
……
輕輕地著,聲音裡沒有絲毫安撫和慰藉,沒有悲喜,沒有風雨,如同叨唸著佛經,聲音單調平實。
獨身獨傘獨立在風雨之中,消融著飄搖的世界,朦朧中早已分不清哪裡是人影,哪裡是風雨,
風雨應和著的話語,滲入土壤深處,翻滾著樹根下面的白色蠕蟲。
琴聲也漸漸追隨著那佛經般飄渺的節奏,濾盡大悲大喜,洗去斷絃的嘈啞,迴歸最初的清雅之聲。
“且問陛下的打算?”周嘉的聲音飄渺著悲喜之後的蕭瑟,彷彿無根的浮萍在巨浪中飄蕩,反倒放下執念,只問風雨飄向何方。
“叫如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