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了嗓子裡面,她呆呆地看著鄭國強,見他臉上那副猙獰可怖的樣子,不知怎麼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打她記事兒起,就沒見過鄭國強發過脾氣,在鄭美金的記憶裡,鄭國強一直是那種老實的一棍子悶不出幾聲屁來的那種人,就算是前兩次她砸了弟弟家,也沒見鄭國強發怒,今兒這是怎麼了?
鄭美金被鄭國強那樣子嚇得不敢吱聲,跟在她後面的那些人卻是不管不顧,他們的錢都是辛辛苦苦攢了好些年才攢出來的,就這麼被鄭國富騙去了,怎能甘心,今兒要不讓他們見著鄭國富,要麼就還他們錢,否則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吼什麼吼,騙人錢還有理了?”
“別扯那些沒用的,趕快還錢。”
門口聚集的那些人七嘴八舌的吵嚷起來,本村的那些個人多少顧忌著以往情面,說的話還算是中聽,跟著鄭美金來的另外村的卻沒那麼好說話,吵吵嚷嚷的,越說越激動,竟是想要動手的模樣。
鄭國強本來就不善於和人爭辯,何況眼下這種情況,更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急的滿頭大汗,
卻根本無計可施。
這些人被騙走的錢數目不小,鄭國強就算是想替弟弟還也是有心無力。
鄭家門口的動靜引來不少村民圍觀,這些個人只遠遠看著,並不敢上前,鄭國富的事兒他們多多少少清楚,也是鄭家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攤上鄭國富這麼一個東西,眼下他跑了,卻把這爛攤子留給了鄭國強一家。
眾人雖然同情鄭國強他們,卻沒有一人出頭上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說到哪兒也沒有不還的理兒,雖說不是鄭國強騙走的,但一筆寫不出兩個鄭字,誰讓他攤上這麼不成器的弟弟。
眼見場面快要失控,鄭梅臉上的表情變得越發的冷漠起來,她轉身回了院子,不多時便端了滿滿一盆水出來,沒頭沒臉地朝那些吵鬧不堪的人潑去。
此時已經是初冬,天氣寒冷,這麼一盆冷水淋過去,那些人嘴裡的叫嚷聲霎時消失了。
他們的目光齊齊落在拎著盆站在那裡的鄭梅身上,表情竟有些迷茫。
為什麼潑他們?
鄭梅站在那裡,一張素白的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她重新活一次,可不是為了受這些氣的。
“報警吧。”
鄭梅的聲音很高,清晰地落在門口圍著討債的那些人的耳中:“我們家沒有錢還給你們,你們就算是把我們家拆了都沒有用,所以報警吧,鄭國富騙了你們的錢,這是詐騙,報警,找警察,發通緝令還是別的什麼都好,讓警察去逮捕他。”
冷冰冰硬邦邦的聲音傳遍了這些人的耳中,他們不敢置信地看著鄭梅,似乎不相信這些話是從鄭梅嘴裡說出來的。
鄭國富可是她的親叔叔,叫報警抓她自個兒的親叔叔,這叫怎麼回事兒?
場面一時間被怔住了,誰都沒想到鄭梅會這麼說,聽上去似乎很有道理,可是卻又有哪裡有些不對似的。
跟著來討債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把目光落在了鄭美金的身上,是她帶他們來的,鄭國強又是她的兄弟,這事兒還看她怎麼做吧。
鄭家一家子人的目光全落在了鄭美金的身上,看著他們的親二姐,親二姑會如何做。
鄭家人看鄭美金的目光不帶一絲溫度,鄭國強夫婦恨死了鄭美金,不管今次的事兒最終是個什麼樣的結果,這個親戚他們是不會在認了。
鄭美金之前站著的位置比較靠前,鄭梅潑出去的水有小半兒落在她的頭臉上面,這麼冷的天兒,被冷水一潑,那滋味兒可想而知。
鄭美金又急又氣,聽鄭梅說什麼報警之類的話,壓根兒就沒有當一回事兒,她又不是傻瓜,報警了,抓不抓得到鄭國富是一說,就算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