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甄涼不知道嘉義侯府是否知曉這件事:桓衍一直以搶奪桓羿的東西為樂,那麼會不會也很樂意將桓羿差點兒定下來的未婚妻納入後宮呢?
這麼一想,甄涼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她能想到的事,桓羿會想不到嗎?他最近心情不好,是否也有幾分是因為這件事?
「甄女史?」見她說著話,突然頓住腳步不走了,小喜子回過頭,疑惑地叫了一聲。
甄涼回過神,將手中的盤子抓緊,「來了!」
到了書房門外,小喜子便站住腳步,「甄女史進去吧,我就在外頭守著。」
甄涼掀開簾子進進屋,桓羿就抬頭看了她一眼,「我還是頭一回見謝禮也讓別人來送的,誠意何在?」
「知道了。」甄涼道,「往後我每日都親自來送,如何?」
「這還差不多。」桓羿收回視線,狀似不經意地道,「事情都安排好了,你等訊息便是。」
「還是殿下乾脆利落。」甄涼笑了笑,將手中的碟子放在桓羿手邊,「那殿下忙吧,我就先退下了。」
「急什麼?過來給我磨墨。」桓羿說,「天氣冷,沒一會兒就凍上了,還是得有個人時常看著才行。你今兒忙什麼?若沒有別的事,就留在這裡幫忙。依稀記得,皇嫂送你過來,好像是為了讓你給本王侍奉筆墨?」
「您連王爺的款兒都擺出來了,奴婢哪敢不從?」甄涼挽了衣袖,拿起墨錠開始緩緩研磨。
其實進門之前,她還有些糾結要不要問問小縣主的事。但是真的見到了人,甄涼又覺得自己根本不必想這麼多。無論桓羿怎樣決定,她總是支援的,又何必提起可能是傷心事的存在?
然而她不問,桓羿卻已經察覺到了她的疑惑,寫了兩行字,忍不住擱下筆,「有什麼事直接問便是,吞吞吐吐的,倒不像你了。我之前不是說過嗎,想知道什麼只管直接問,這回是真的沒有不能說的了。」
他故意調侃自己,甄涼也忍不住被逗笑,「我信殿下是真的坦蕩,所以已經不必問了。」
「哦?」桓羿挑了挑眉。
甄涼看了他一眼,道,「殿下之前說過,在事情了結之前,都不想提婚事,此話可當真?」
桓羿心下一動,「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上一次是十年,這一回就算預知了許多事,恐怕也需要年籌謀。」甄涼垂著眼,慢慢道,「許多現下適齡的閨秀,恐怕都等不到那時候呢。」
「她們自然有她們自己的姻緣,等我做什麼?」桓羿說到這裡,忍不住「哼」笑了一聲,斜睨了甄涼一眼,「何況你不是對外傳什麼,本王身體有恙,那方面……不行?」
「咳咳咳……」甄涼猛然咳嗽起來,低著頭不敢看桓羿。這本來只是閒來一筆,被桓羿刻意一提,反而叫人不自在了。
桓羿其實也沒有責怪她的意思,是他自己說不想提親事,而且當時甄涼讓人這麼傳,桓羿自己也是知道的。之所以舊事重提,只是如今明瞭了自己的心事,又似乎猜著了幾分甄涼的心事,忍不住逗她一下。
外頭的人怎麼傳怎麼想都沒關係,只要某人知道他行不行就夠了。
氣氛變得有點古怪,桓羿擱下筆,拿了一塊紅薯幹放進嘴裡,沒話找話地問,「你這謝禮,能送到什麼時候?」
「問這個做什麼?」
「送得多,本王自然也多用點心思,替你謀劃一番。」桓羿道,「你不也在尚儀局當差嗎?」
「可是我今年才入宮,這才半年呢。」甄涼吃驚,「且前面幾個月,還一直在六宮局受訓,並未當差。」宮中也是個+分講究資歷的地方,人人都在苦熬,豈有她突然晉升的道理?
「你這話,我就不贊同。」桓羿悠然地咬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