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來,用湯匙呈了一勺到口中,湯剛到了口中,胃裡就隱隱有些噁心。
他劍眉微蹙,壓住那股噁心的感覺,將湯嚥了下去,臉色一時變得有些蠟黃。
蒲懷言還是察覺到令玦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忍不住問道:“陛下,怎麼了?”
令玦用手掩了下口,冷道。“沒什麼。”
蒲懷言還是放心不下。“要傳御醫給陛下看看麼?”
“不必。”令玦放下手,微微蹙眉,有些不自在道:“把這羹湯撤了吧!”
“是。”一旁的宮女走了上來。
令玦看著宮女上前端起羹湯,眯縫起眼睛,眼神有些飄忽。
他雖然對女子懷孕之事幾乎一無所知,但起碼的孕吐他還是聽說過的。方才身體出現那樣的反應,很有可能是已經有了展宴初的孩子。
他突然有些惶恐,怕御醫告訴他他已經懷孕,更怕他懷孕後再也沒有理由召見展宴初。
“陛下在想些什麼?”蒲懷言問道。
令玦回過神,對蒲懷言道:“朕想出宮走走。”
無論如何,他都想先去見那個人一面,再回來揭曉答案,面對接下去會發生的一切。
令玦原本更喜歡騎馬,但想到自己身體的狀況,以防萬一,還是坐了馬車。
馬車裡著實有些憋悶,距離展府還有些路時,他就下了馬車。
令玦走在展府的高牆外時,突然又有些猶豫。
以什麼理由去見那個人呢?說自己可能懷孕了?簡直荒唐。
令玦停住腳步,心裡竟打起了退堂鼓。
“陛,陛下?”身後那個聲音有些遲疑。
令玦轉身,看著身後的人。
展宴初穿了件靛藍勁裝,高高騎在馬上,眉目俊朗,英姿勃發。
展宴初原本還在馬上觀望,有些不大相信,但見來人真的是令玦,不禁驚喜的連忙下了馬,想要行禮。“臣展宴初叩見陛下。”
“起來吧。”
“謝陛下!”展宴初喜不自禁的站起來。“陛下怎麼會來這裡?”
令玦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冷道:“順路。”
“啊?”展宴初看著不遠處的馬車,令玦這個理由找得似乎太過隨便了點。他卻也配合,撓頭笑笑。“這樣麼。好巧,臣。。。。。。也恰好剛從外面回來。”
令玦看向展宴初那乾淨的笑容,忍不住將語氣軟了幾分,喚道:“展宴初。”
展宴初立即變得鄭重許多。“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令玦眸光微動。“帶。。。。。。帶朕走走!”
展宴初頓時眉開眼笑,朗聲道。“好啊!陛下想去哪兒?”
令玦淡淡道:“隨便。”
哪裡都好,展宴初,只要有你陪在朕的身邊。
展宴初和令玦一同走在大街上。
令玦穿著他出巡時習慣穿的黑底鑲銀勁裝,玄紋緊袖,襯得一雙玉手更是白皙修長。展宴初的手與他的時不時碰到,臉不由得微微泛紅,用手搓著衣角,與他拉開了點距離。
不管已經對彼此的身體熟悉到什麼地步,這樣不經意的碰觸還是會激起他們心中的漣漪。
令玦意識到了展宴初的舉動,眸光微動,蜷了蜷手指,將一時有些無處安放的手放到了腰間的佩劍上。
展宴初與令玦兩人並肩而行,極為引人注目。
只見他二人,一個生的眉目俊朗,目光灼灼。另一個生的劍眉星目,器宇不凡。一個熱情溫和,一個冷淡孤僻,這樣的兩人走在一起,卻沒有絲毫違和,反而給人一種莫名的契合之感。
展宴初走在街上左顧右盼,眉開眼笑,神采奕奕,時不時還能與那攤販閒談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