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休息太久,陸辭重新背起許嫣,防止她沉睡,他一直和她講話。
“乖乖,別睡覺,陪我一會。”
許嫣哼嚀,鑽進他的脖子裡,肌膚相貼,溫度相傳,她才覺得安心。
“你怎麼會找到這來?”
他不應該是在京城嗎?
陸辭語氣緩慢地與她說話,“公司的事一忙完,就只想來找你,你說的對,我們三個星期沒見面了。”
“不對。”許嫣輕輕地反駁道:“應該是二十五天,我們已經二十五天沒見面了,比三個星期要多。”
她伸出手,比著二和五。
左手無名指的蛇眼,在黑夜中散出幽光。
“嗯,二十五天,我一直記著呢。”
許嫣淺笑,又道:“可你來找我就找我,怎麼一找,就找到山上來了?”
後面幾個字,似乎又帶有哭腔。
陸辭託穩她的雙腿,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說:“我一到劇組,就聽到你出事的訊息,你說我能不找上來嗎?”
“可現在是晚上,你還一個人上山,你就不怕出意外嗎?”
“不怕。”陸辭的語氣堅毅,“我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找到你。”
“如果沒找到呢?”
“那我就一直找,直到找到為止。”
“那如果……”
“許嫣,沒有如果。”
或許猜到了她要說的話,陸辭出言打斷,“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無論生死。”
換句話說,死也要死在一起。
許嫣又哭了,哭著罵他,“你個傻子。”
她在心裡罵:陸辭真傻,大晚上的還來找她,就不怕路上出意外,這麼冷的天,臉都被凍僵了。
她雙手撫摸他的臉龐,試圖給他帶去一些溫暖,撥出熱風。
“陸辭,我們一定要好好的。”
“當然,我還等你給我生寶寶呢。”
陸辭笑著對她說道:“你不是問我這枚戒指對我來說有什麼意義嗎?我現在講給你聽。”
“什麼?”
許嫣抬起手指,她的指尖凍得通紅,蛇戒在月光下散出銀光,兩隻眼睛炯炯有神。
“它是我爺爺送給我的,我爺爺是最疼我的人,打得最疼,他經常揍我,犯了點小錯就用戒尺抽我,我就記得有一次,我被人造謠說我欺負女同學,他不分青紅皂白罰我跪祠堂,戒尺抽我後背滿是條痕。”
許嫣從未聽陸辭講起過他和爺爺之間的故事,她認識他的時候,老爺子已經去世了。
“然後呢?知道真相後,爺爺說什麼了嗎?”
陸辭回憶起當年,嗤之以鼻,“他什麼都沒說,連句道歉都沒有,這個老頭,嘴硬心硬,偏偏他又是陪我最久的人。”
他的話語中不像是怪罪,更多是懷念。
許嫣圈住他,陸辭忽而開起了玩笑,“怎樣,現在不想睡覺了吧。”
“不想,我要陪著你走,你繼續說。”
陸辭便又繼續,“戒指是我十八歲生日,他送給我的,當時我還不知道,這老頭兒給我戒指做什麼,莫名其妙,哪有老人家送孫子禮物是戒指的。”
許嫣聽著笑了,確實很少見,但如果送了,那一定有特殊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