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撲稜著膀子直躲,羨慕那十來只公雞母雞能飛一會兒。
忽然之間進院兒十多個大老爺們,他們來勢洶洶孔武有力的陣仗,嚇住了所有正在哭的女眷,甚至都沒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就在許老太太的大兒媳剛要怒罵時,這些人又衝進了屋裡。
鏡子碎了,桌子倒了,炕桌上的茶碗當著老太太的面兒摔稀碎。
碗架子也被人兩手合力一把推倒,飯碗噼裡啪啦清脆的聲音連續不斷。
立刻滿屋子女人驚叫孩子哭,老太太捂著心口窩,嘶啞著聲音怒喊:
“誰?!誰跟我老許家有仇?沒王法了!快,報案!”
是誰?
外面的大喇叭正在連續播出早已錄好的喊話,讓趕來幫忙的村民們站住了腳。
大喇叭裡二舅的聲音正在連續滾動播放道: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許家二姑娘親情大甩賣,她空虛寂寞冷,專幹搞破鞋,只為陪睡不要錢……”
畢月沒躲沒閃,就坐在車裡看著雞飛狗跳的一幕,眼裡有笑有狠意,聽到那些女人們又哭又喊,看著村裡的人越圍越多,心裡爽的冒泡。
可等她一抬頭,當她看到她娘、她姑、她舅姥爺,趙大山她爹、三爺爺還有幾個叔叔大爺出現在另一臺手扶車上時,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下車了。(未完待續。)
第三四八章 離婚(二更)
畢月只尷尬了一瞬就坦然了。
她不是娘口中那個沒嫁人的姑娘得含蓄內斂。
她就是她,大傢伙早點兒發現,更好,她能活的不累。
人沒下車時,心裡也反應過來了,看來是舅姥爺去她家說了。
而那幾個壯勞力,應該是三爺爺和樹根兒大爺不放心,給帶過來的。
穿著米色風衣、白色球鞋的畢月,開車門子下車,在楊樹林村很多村民的注目下,走到了屬於她們趙家屯的手扶車前。
她沒有先回答那幾個長輩的問話。
沒有附和葛玉鳳和胖嬸兒的叫好聲,更沒顧得上她娘急的不行想上手掐她的行為。
而是站在畢金枝身邊,沒有刻意大聲卻也沒壓低音量。
她知道楊樹林村的人都能聽見,在大喇叭滾動播出“許小鳳搞破鞋”的聲音中,伸出纖纖手指遙遙一指,指向那些女人拽著男人的胳膊喊別砸了的場面,平平常常道:
“姑,解氣吧?別再哭了,不值。我們走我們的陽關大道,要看著他們雞飛狗跳!”
畢金枝滿眼是淚,她望著重複上演的場面,就像回到了那天。
那天的她,就是這樣的無力,無奈。
沒有人幫她,沒有孃家人在身邊。
她懷疑跟蹤那幾天,神神叨叨的狀態,卻連個能說說心裡話的人都沒有。
她撕打許小鳳敵不過付國攔架的力氣。
她回了家覺得再沒有那麼欺負人的了,卻對一屋子一院子打砸的男人毫無辦法。
她閨女被人揪住頭髮扔一邊兒,她一次次撲上去被人甩在地上。
她感覺此刻堵在心口漲滿的那些氣,好像進去了一點兒風,能讓她順口氣了。
畢金枝眯著淚眼,望著,看著,聽著哐當叮咣的聲音,她想,就這樣吧,到頭了。
許老太太哆嗦著手,顫抖的身體倚靠著柺杖走了出來,聽著身後幾個兒媳女兒跟人撕打吼罵,她一眼就看到了畢家的幾個人。
“村長?你是死人吶?!”
楊樹林村的村長肩膀還扛個鋤頭,現聽到信兒從大地裡跑過來的,他拽著趙樹根兒的衣服袖子正在協商,時不時還喊兩嗓子畢金枝,尋思以前都認識,給個面子吧,打傷人了可咋整。
村裡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