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又要踹他。
魅影早有準備,閃身避開:“爺,我說話是直了點,您也別惱羞成怒啊!”
蕭乾在外面氣得鬍子亂翹:“沒出息的東西!活該他打一輩子光棍!”
蕭昆忍了笑,小聲道:“我看少爺還是有進展的,這不是已經抱上了嗎?”
“你聽他瞎吹!”蕭乾怒道:“就他老鼠的膽量,烏龜的速度,老子的骨頭都能拿來打鼓了,他怕是連片衣角都摸不著!指望他來傳宗接代,老子自己去投胎還比較快!”
蕭昆道:“是老爺自個跑過去硬逼著人家二小姐表態的,怎麼反怪少爺不爭氣來啦?”
“你少給我亂安罪名!”蕭乾瞪著眼睛罵:“她要有絕兒對她一半的心,又哪會理我一個快死的老頭子說了什麼?那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這話還沒說完了,她立刻就點了頭!壓根就沒想過要嫁絕兒嘛!”
蕭昆小聲道:“您可別忘了,自個是什麼身份?她能站著跟您說話,已經很了不起了,哪裡敢反駁?”
“你哪隻眼睛看到她不敢?”蕭乾想起那天的事就氣不打一處來:“她的氣勢比老夫的還足,我要再多說幾句,她敢當場剝了我的皮!”
蕭昆乾笑兩聲:“二小姐知書識禮,哪能行如此兇殘暴虐之事?”
“哼!”蕭乾冷笑:“她知禮?那叫殺人不見血!”
蕭昆老實地閉嘴。
沉默了一會,終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不過,她的醫術,確實比鍾翰林的要技高一籌。至少,您這段日子能睡個安穩覺了不是?這都是二小姐的功勞,咱該承認的,還是得承認,是吧?”
“放屁!”蕭乾怒喝道:“老子吃的是鍾翰林開的藥,用的是鍾翰林開的方,關姓杜的小丫頭什麼事?”
蕭昆摸摸鼻子:“老爺說是,那就是吧。”
“什麼意思?”知僕莫如主,兩人相處了幾十年,蕭乾豈會聽不出他言不由衷?
“沒,沒什麼。”蕭昆暗悔失言,目光閃爍。
蕭乾驚駭莫名,怒瞠著他:“還不給我說實話?”
蕭昆無奈,期期艾艾地道:“其實,這段時間,老爺一直是吃著二小姐給你開的方……”
蕭乾略一思索,立刻便明白了:“豈有此理~竟然夥同小兔崽子,串謀了鍾翰林,一塊欺瞞老夫!真當我是死人不成?鍾翰林那老匹夫,竟也來蒙我!”
蕭昆嘴唇蠕動一下,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鍾翰林一代國手,若不是真的已到了束手無策的地步,又豈會在見到二小姐的方子,喜出望外之外,甘願自降身份,冒著被人恥笑的風險,冒用她的藥方?
況且,老爺雖未痊癒,但身子確實在一點一點地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啊!
“一定是那兔崽子的主意,對不對?”蕭乾越想越怒,用力拍著扶手:“快,把那兔崽子給我叫來!”
“不用叫,老子就在這裡!”蕭絕鬼一樣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偏還不是內服,全是外用,現在已經侵入你的肌膚,進入你的血液,你還能怎麼辦?有本事,你把皮剝了,血抽乾了還她?”
他歪著頭,斜著眼,頗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樣子。
“兔崽子!”蕭乾氣得跳腳:“你憑什麼管老夫的事?”
“不想人管,當初就別死拖活拽地拉我回來!”蕭絕毫不示弱:“小爺回來,可不是專門替你擦屁股的!你要撒手,也先把這爛攤子料理整齊了!”
蕭乾氣得倒仰:“聽聽,你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蕭昆早就識相地閉了嘴,遠遠地退到門廊下立著。
“沒辦法,”蕭絕兩手一攤:“誰讓小爺有爹生,沒娘教呢?”
一句話,把蕭乾噎得差點閉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