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許太太的所作所為,他並非一無所覺,相反,他清楚得很!
每一場看似繁花似錦,門當戶對的婚姻背後,都暗藏著無數的刀光劍影。
有多少如花美眷,就有多少血淚滄桑。
這個遊戲的規則,夏正庭清楚,許太太也清楚。
所以,夏正庭才一直在隱忍,退讓,甚至裝聾作啞!
為的,只是侯府的和平,家宅的安寧。
許太太也才會一直握著屠刀,殺戮,宰割,肆無忌憚!
表面是維持血統的純正,維護嫡系的權利和尊嚴,實則發洩著身為女人,名正言順的妻子卻得不到丈夫的寵愛和尊敬的悲哀和憤怒!
對她毒辣的手段,夏正庭並不吃驚。
他驚的是,衛守禮是什麼時候,又是用什麼方法把他的家事調查得如此清楚,甚至比他本人知道的還要完整!
從許太太掌管中饋之初算起,其中跨越了二十多年!
最早的,當事人都化骨揚灰,搞不好已投胎轉世了,除了幾個得力的老人,府裡侍候的下人也早換過了好幾批。
若不是暗中監視了夏府幾十年,一時半刻之間,他從哪裡把這些事挖出來?
聯想到今日在御書房,太康帝的態度,他只覺置身冰窖,手腳冰涼!
難道,皇上疑他,已不是一天兩天?
“有這樣心思狠毒,手段高明的岳母大人,老子可不放心把嫡長子交到你們手裡!”衛守禮扯開了嗓門,有恃無恐地叫囂著:“事到如今,只有兩條路。要麼,我把雪兒母子接到陳國公府暫住。要麼,從今天起,老子住到飛雪苑,親自守護他們娘倆!怎麼選,岳父大人,你看著辦!”
這兩個要求,委實是毫無道理,無禮之極!
夏雪與衛守禮雖訂了親,卻未成親,把她接到陳國公府去安胎,豈非笑掉世人大牙?
同理,衛守禮卻帶了這一堆僕從,宣稱要堂而皇之入住飛雪苑,公然同居,與無媒苟合何異?
夏正庭天性謹慎,為了這次返京,嘔心瀝血,整整謀劃了二個月,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敢離開南疆。
南疆至臨安,相隔數千裡。
為免半路遭人暗算,每一天都在拘謀策劃,不停地變更著行走的路線。
他以半百的年紀,饒是平素勤於鍛鍊,精力體力都極佳,經過一個月的曉行夜宿,奔波數千里路後,也早已是身心俱疲,強弩之末。
再給夏雪這麼一氣,太康帝這麼一推,哪裡還經得住衛守禮這無賴指著鼻子,連損帶罵地一通亂來!
“豎子無禮,真當我平昌侯府無人?”夏正庭驚怒交集,氣怒攻心,高揚著巴掌正要給他一個教訓,卻只覺嗓子一甜,“噗”地噴出一口鮮血,一頭栽倒在地!
“侯爺!”安平驚叫一聲,搶上前一把抱住了他。
“哼哼~”衛守禮被噴了一臉一身的血,心中也嚇得不輕,生怕把他氣死了要給夏正庭抵命,冷笑兩聲,扔下夏正庭腳底抹油跑了。
出了這樣的事,他當然不敢再住在平昌侯府,也不敢堅持把夏雪接到陳國公府。
恰在此時,天邊一道悶雷滾過,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的砸了下來!
“太太,不好了,侯爺吐血了!”寶瓶一臉慌張地掀了簾子,不及進門已先嚷開了。
“什麼?”許太太扯下覆在額上的冷帕子,猛地翻身坐起:“快快,扶我去看侯爺。”
“夫人,鞋,您沒穿鞋~”李媽媽心驚膽顫。
許太太哪裡顧得這許多,穿著襪子便奔了出去。
剛到門口,就見安平抱著夏正庭走了進來:“快,快,放到炕上。”
“侯爺,侯爺!”許太太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