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抽了下嘴角,斜了那太監一眼,不用他說她也知道,不過還是老實地退到人後,跟著他們進了月蓉閣。
月蓉閣乃一處二層宮樓,進了大門便是大廳,曉曉四下張望,大廳右邊的房間裡輕紗垂地,隱約可見一張案几上放這一架古箏。
“娘娘在二樓休息,你隨我來。”一個小宮女叫了她一聲,曉曉跟著她從大廳左邊的木樓梯走上去。才上樓,樓梯口便有個宮女已經候著了,“娘娘請你進去。”
曉曉又跟著這個宮女往裡走,心想著蓉妃的日子真夠奢華的,一個小小的二層樓裡就有這麼多宮女伺候。
曉曉才進裡屋,外面的宮女便把門關上了,她一看,連窗戶也是關上的,想來蓉妃小產不久,自然是受不得吹風的,屋內兩層珠簾垂著,簾內的圓桌上放著一個香爐,白煙嫋嫋,透著淡淡的香氣。床塌上蓉妃未梳妝,素面而坐,青絲垂在背後,額上束著一根棕色的布條,曉曉的眼睛透過兩層珠簾模模糊糊看見她的臉。
雖然面容憔悴,但是絕色依舊可見,不過曉曉未見她之前對這位呼風喚雨的蓉妃一直充滿了遐想,如今見到她就有點失望了,竟然站在那裡也不行禮。
方才曉曉進屋,那領路的宮女不僅關了門,也把自己關在了門外,這會里屋裡只有曉曉與蓉妃也沒個人提醒她該行禮,蓉妃輕咳了一聲,“你就是那個宮女?”難道是仗著太子護著她,連禮也不行?
曉曉沒反應過來,也未能領悟她話中隱含的意思,直直地說,“哪個宮女?”
“哼……”蓉妃冷笑一聲,側臉看過來,她的眼睛透過兩層珠簾也能清晰的看見她的臉,這丫頭看上不過十五六歲,模樣清秀,但也不沒有美到什麼程度,能讓太子為她出頭。她入宮四年,從未聽過太子和宮女傳出過事來,這次倒是頭一遭,她忍不住盯著曉曉多看了幾眼,突然一股熟悉感覺傳來,她不由地一驚,這個丫頭,竟然也是妖!一個妖不但迷惑了太子,還迷惑了李月白,倒真是本事不小。
“你不就是那個身上的香囊和本宮院子裡發現的是一樣的那個宮女嗎?”
曉曉撇嘴,其實也可以說她是那個煮飯煮得你吃下一大碗的那個宮女啊!“恩,就是我。”
“早就聽說你特別了,膽子挺大,說話也直,真是……”她的話裡字字嘲諷,“……與眾不同啊。”
曉曉聽出這話裡並不是什麼好詞,但此時也只能應承,“小的也早就聽聞娘娘豔絕後宮,臉長得美,腰生得細,真是……一枝獨秀啊。”
“腰細?”蓉妃柳眉一挑,抬高了音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諷刺本宮剛剛失了皇子嗎?”
曉曉只是很隨意的回話,卻沒想到她鑽起了字眼,“我可沒說,是你自己說的。”
“呵……”蓉妃笑了一聲,“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敢頂嘴挺了不起的?”說實話,她承認從一開始她就對曉曉懷著深深的成見,尤其是發現她是一隻妖以後,這種憤怒更加深了,不過是一隻普通小雞妖,狐仙月白竟然會袒護她。
想她剛被上仙選中,入了仙界便開始打聽狐仙月白,聽聞他一向無情,當年在仙界,他與朝音,羽娘三仙交情最深,朝音是一隻懶散的鳳仙,而羽娘和他都是經過辛苦修煉才可成仙的,同為上仙辦事也有幾百年了。後來上仙選了羽娘和月白去滅世康朝,羽娘卻與當朝太子私通生下了孩子,逃去妖界,自貶為妖。李月白受了牽連被貶人間,聽說他後來重遇羽娘,毫不留情的把已經墮入妖界的羽娘抓回仙界受罰,從而升為下仙。他對於一個認識多年的朋友,甚至曾經他們那麼親密的人,他都可以毫不留情的去抓,也許他對什麼都不會有感情的,這一點她很清楚,所以來這裡這麼久,她也不去怨他從不多看自己一眼,只是她氣不過,對誰都無情的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