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字,遞給寧棋,道:“還有一個條件,你把這東西簽了,以後不能再來騷擾我們。”
寧棋看完後,臉色不悅,似乎還想爭辯什麼。
我爸沉下臉:“你不籤也可以,但你別想要那一百萬!如果你想繼續鬧,我們丁家奉陪到底!”
也許是被我爸的氣勢震懾住,也許是為了錢,寧棋一家最終都按下了紅手印。
白紙黑字,當著寧家人和幾個鄰居的面,被我爸收起來。
寧棋站起來,看我一眼,道:“誰叫你陷害小路,這一百萬是要給小路家救急的,也算是給你積德吧!”
我氣得胸口疼。
他們一家揚長而去。
此時我已經換了衣服,家裡的暖氣也開得很足,身子暖和過來,可是我的心卻如同在冰窖裡。
其實這筆錢原本是可以不花的,但為了徹底擺脫寧棋他們這一家子無賴,我爸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
我心裡愧疚極了。
我媽在和那幾個鄰居解釋。
當初寧棋和我訂婚,小區裡很多人都知道,只是後來寧棋出軌,因為是家醜,我們家也沒刻意對外說明,沒想到今天會被寧棋倒打一耙。
他在眾目睽睽下汙衊我,尤其是那些照片,可謂是鐵證如山。
我媽只好跟鄰居們說是合成的。
好在大家還是相信我媽,畢竟相處十來年,我爸媽是什麼品性,彼此心裡也有數的。
大家安慰了我媽一陣,也就散了。
家裡終於安靜下來,我坐在沙發上,不敢去看爸媽的表情。
反倒是我爸媽,輕聲安慰我,要我別放在心上,就當是拿錢餵狗。
可我過不了自己這道坎。
可能是因為愧疚,也可能是因為著了涼,我晚上開始發高燒。
爸媽把我送去醫院的時候,我已經神志不清了。
這個打擊對我來說確實很大。
我能在暗地裡蒐集溫家的證據,悄悄報復溫家,是因為我不在意溫路,也做好了跟溫家魚死網破的準備,我甚至留好了退路,確保不會傷害到我爸媽。
可寧棋總是不同的。
他是我的初戀,我們還訂了婚,差點可以過一輩子。
我爸媽曾經還那麼的喜歡他。
我總想著和他好聚好散,到頭來卻是一次次被他算計,一次次栽在他手裡。
當初葉向遠勸我以牙還牙,我還感慨葉向遠太過心狠手辣。
現在想想,對付寧棋那種無賴,就得狠一點,絕對不能心軟,否則只會讓他更肆無忌憚。
葉向遠的提議實在算得上是高瞻遠矚。
如今鬧成這樣,我覺得特別對不起我爸媽。
雖然鄰居們都已經知道是寧棋一家在敲詐,也願意相信那些照片是假的,可說到底,是因為我識人不清,才讓我爸媽吃了這麼大的虧。
也許大家都在笑我是傻子吧。
起初我只是重感冒,後來變成肺炎。
可能是跟我的心情有關係,病情一直反覆,我也因此再次住院,直到大年三十那天都沒有好。
全家是在醫院裡過的年。
看著爸媽明明很焦急,在我面前又要裝作很平靜,還要小心翼翼地安慰我的樣子,我心裡又急又內疚。
可越是這樣,我越是沒法面對他們,病情也越來越嚴重。
他們每天都守著我,連走訪親友都不敢。
有一次我偷聽爸媽說話,才知曉他們一刻不離地陪著我,是因為害怕我輕生。
他們以為我還很在意寧棋,以為我受了很重的打擊,所以狀態看起來非常不好。
其實並不是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