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拍放在桌面上,正看著阮雲憤憤道:“阿臨那小子就是軟蛋了些,換做我早把那種負心漢給打廢了去!”
郭臨心中一片哀嚎,但嘴上不敢吭聲,只能小聲提醒道:“娘娘,形象啊!”
王妃心知自己又口無遮攔了,這虧吃了多年也沒改掉。她面色一紅,眼角餘光卻瞟見郭臨正小心翼翼地檢查著自己拍過的桌子。心中頓時來氣,揪著郭臨的耳朵,道:“你小子在京城學壞了啊,居然敢不去迎接我們!”
“我的娘娘啊,您好歹給我來封信啊,不然我找欽天監掐算去?”郭臨奪回自己的耳朵,嘟囔道。
王妃一愣,想了想,回頭問昌榮道:“我不是給阿臨寫了信的嘛?”
昌榮答道:“是寫了,結果當天使者被父王遣出去了,您懶得去一趟驛站,當天就沒發出去。後來您沒有再寄嗎?”
後來?絕對忘了。郭臨忍住笑,立直了身板,後退幾步,朝王妃正經地下跪行禮:“義子郭臨見過王妃娘娘!”阮雲見狀,連忙移步跪在她身後。
王妃回過頭,望著郭臨嘆了口氣,柔柔一笑:“好啦阿臨,起來吧。”
王妃年輕時闖蕩江湖,與楚王結識,成為人人稱讚的眷侶。爾後,認識了楚王的朋友、郭臨的父親,郭景雲。郭臨並不知道他們那一輩的友誼深厚到了何種地步,她只是在住進了楚王府後,私下詢問過奴僕。才知那時得到郭景雲被追殺的訊息後,楚王因為瓊關戰事脫不了身,心急如焚。王妃便在此時站了出來,穿上鎧甲頂替他出戰,讓他有時間趕往武陵救援。郭臨能在無慾峰被楚王救下,也有王妃的一份功勞。
這些年來,王妃對她的關照,有時甚至超過世子郡主。郭臨嘴上不說,心中卻一直是牢牢記著的。
她走上前給王妃續茶,問道:“您這次來京城是打算入宮問安嗎?準備呆上多久?”
王妃微微一笑:“意非今年就要及冠,我來是和謝家商量婚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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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樓上,七皇子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了眼江上寂寥的風景,抬手將窗扉掩上。屋內沒了寒風,炭火的熱氣頓時湧了上來。他朝著身邊站著的隨從看了一眼。
那人布衣長冠,看裝束是個謀士。此時接觸到七皇子的目光,他便看向前方一人,不滿地說道:“你說的那人怎麼還不來,平白浪費我們主子的時間。”
對面那人勉強一笑:“快了快了。”
正說著,一陣輕微有序的敲門聲傳來。對面那人忙起身過去開門。
從門口走進來的兩人,均穿著厚厚的棉袍,頭上包裹著布巾。臉上也圍了一層,遮住了面容。
當先一人徑直越過旁人,走到七皇子面前,與他對視。七皇子眼眸微咪,似乎在思索為何有種奇異的熟悉感。
那人微微一笑,伸手解下頭上的布巾,望著七皇子道:“七弟。”
七皇子瞬間捏緊了手中的摺扇,根本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趙王?”
第32章 克妻之說
坐在回宮的馬車裡,七皇子仍在沉思。
一旁坐著的謀士譚公,見七皇子還在想方才的事,便將盤在自己心中的疑問問出:“殿下,那真的是趙王殿下嗎?”
譚公是他外祖父蕭閣老的學生,跟隨他已有好幾年了。七皇子見他如此發問,笑道:“你又不是沒見過五哥,怎麼還問這個?”
譚公道:“這趙王的樣子和他以前實在差別太大了。”
“那是自然,以前的他是身份高貴的皇子。現在,不過是個庶民,不,應該說比庶民還不如。他必須不讓自己被認識的人發現,才能苟延殘喘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