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御書房批閱奏摺。半個時辰後,留金近前稟告:“回皇上,別院傳了訊息回來。”
鄢祝融眉頭微挑,不耐道:“說!”
“……前日長公主給別院送了些東西。有書典、硃砂、石青等繪畫顏料。”
見皇上端座無恙,留金換了口氣,接著道:“還有,皇后娘娘從別院早班午班裡挑了三十人出來。讓黃總管派了個帳房專門教算盤和記賬。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也派了兩個過去,一個是雙福,現在叫半夏。還有一個,是新提的叫春半的宮女。”
“長公主送的都是什麼書?”
“一些話本子。”
鄢祝融蹙眉,合上奏摺,揉著眉峰;“皇后這些天都做些什麼?”
留金暗慌,不是說只報異常動靜嗎?
他心裡快速把收到的訊息翻揀一遍,低答:“皇后娘娘每十天去一趟潭柘寺。平時在別院,每天抄經看書,再就是畫畫。據說,皇后娘娘把春暉堂書房隔了一半,做了畫室。不過訊息還說,皇后娘娘多在室外作畫……還有一事,因還未確定,訊息略提。”
留金見皇上側耳,忙道:“皇后娘娘寢室床頭放了本灑金紙訂成的厚冊子,裡面有奇怪的字元,非字非畫。”
“傳信過去,拓印過來。”想了一下,鄢祝融又補道:“算了,先謄些過來。讓他們小心,別讓皇后察覺。”
“奴才明白。”留金恭諾。
鄢祝融正正身體,攤開一本奏表,聲略提起:“現在就去傳吧。”
“是。”
留金得令,眼含詫疑,腳下卻不敢多作滯留,急去尋鴻雁不提。
一日後,太和殿,偏殿外。
“別院可有訊息?”
“皇后娘娘來了信期,沒去潭柘寺。一直在春暉堂臥床,她們一時找不到機會謄寫。”
“不是說長公主派了懂女科的嬤嬤過去嗎?”鄢祝融皺眉,抬腳走下臺階。
留金微愣;“那老嬤嬤一直在別院,據說皇后娘娘不想吃藥,就開了些食療方子。”
‘哼!’鄢祝融鼻子裡冷哼了一聲,繼續往御書房行去。留金打個激靈,心嘆皇上最近脾氣不定,一定注意、不能犯錯。
兩日後,御書房。
鄢祝融合上奏摺,抬目看眼垂手側立的留金,蹙眉道;“怎麼這麼悶,去把窗戶開啟。”
“是。”
留金輕步小跑,開啟窗欞,熱風鋪面而來,有些擁擠;“這才剛立夏,這天就……”
“已經立夏了?”
鄢祝融瞪眼;“你怎麼沒早告訴朕!”
“啊?”
留金愕然,不禁目瞪口呆,前幾日,明明是皇上命明親王代他行的‘迎夏’之禮。
皇上這是怎麼了?竟是忘了?
先帝當初生病,開始就是忘事厲害……皇上不會也是?
得速叫太醫來診脈!
留金越想越怕,心裡翻江倒海,手腳倏地打顫,幾乎站立不穩。寶座上的鄢祝融卻是突然間,一掃先前的不虞煩躁,眉眼舒展,握筆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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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結束】
☆、第35章 積怨
留金心急火燎,急喚太醫來給皇上診脈。
雖然太醫的結論依舊是皇上聖體安康,但他心裡還是不能踏實。留金只得多催皇上休息,可皇上又怎會聽他?
一時間,留金驚恐躊躇,著急上火;但又不能把這憂慮說出來。想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尋留刃拿個主意。
留金離宮一個時辰,待他返回,就聽到皇上不日要去潭柘寺進香的訊息。
鄢祝融看見他,就扔本奏表在案;“把這個遞還禮部,朕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