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一淺的沐浴露香味混雜在一塊兒。周奚掌心貼住他的腰窩,抬頭問:「要-做-嗎?」
寧延握住她搭在腰上的手,親了親她的額頭,「做-不動。」
第27章
床頭還亮著小燈。
周奚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要笑不笑,「做不動?」
寧延低低嗯了一聲,握住她落在腰間的手掌, 將她往懷裡又帶了些, 「現在更想抱著你好好睡一覺。」
周奚抬眸凝著他, 眼眸裡有五分意外, 還有五分欣喜。
幾個小時前他能說出「對你我又會想得更多些」讓她感受到無微不至的愛意;幾個小時後,他也能雲淡風輕地說「做不動」讓她體會坦誠與直白的魅力。
而後者比前者更能激發她對這段新關係的嚮往。
寧延垂眸瞧她目不轉睛的看自己, 忍不住笑道, 「要不,我躺著不動?」
周奚收回視線, 聲音懶洋洋的, 「我也做不動。」
寧延笑出聲,低下頭,親吻她的鬢角,「那聊會天吧。」
周奚感受著他起伏的胸膛,說:「聊什麼?安慰我嗎?」
「你需要嗎?」寧延淡淡地反問。
一個多小時前,那位重要人物提出,「民資機構可以參與這次民生基金管理人競標, 但是外資不行。」
顯然, 趙局完全沒預料到這個結果,神色難掩意外, 「陳老師……」
「你不用說了。」陳老師抬手, 止住他勸解的話, 「金融市場的大門要開啟, 但不能敞開。穩步、有序、分階段的推進資本市場開放是z-y一貫的態度和精神。」
他刻意頓了下, 看向周奚, 「看來,是要讓你白跑一趟了。」
出乎趙局意料的是,周奚並未像在古鎮那樣,言辭犀利地論辯外資不比公字號差,而是抿唇笑了笑,說:「能見到您,怎麼能叫白跑。」
來酒店的路上,他們雙雙收到趙局的資訊,一模一樣的三個字:【不要急。】
寧延一點都不急,而且他知道被否決周奚更不會著急。
趙局意外她的反應,那是他只認識古鎮裡那個張揚桀驁的她,他不會知道14歲初到新加坡的她面對全然陌生的環境是怎麼過來的,22歲初入華爾街的她是如何在白人、男人當道的行業裡站穩腳跟,如何一步步攀到頂端……
一路走來,她最不缺的就是質疑、排斥和否定,如果只有張揚和桀驁她走不到今天。
身在這個行業的頂端,他比誰都知道,她走過的每一步的艱難與不易。
這樣的她,既不會被一句「不要美資」擊垮,更不需要廉價的寬慰。
周奚佯裝聽不懂他的暗贊,用手臂墊著頭,問:「如果哪位堅持排斥外資,你要怎麼做?」
是同舟共濟抱在一塊兒死?還是講究策略捨車保帥?
寧延靜靜望著她,長久的沉默後,緩慢卻堅決地開口,「周奚,我們是戰友。」
周奚亦靜靜地望著他,心臟有一陣的悸動。
是的,盟友可以解體,隊友可以解散,但在戰場上,沒有一個戰士會丟掉戰友,哪怕他們是傷兵。
鼻尖是他溫熱清淺的呼吸,周奚目光未動,淡聲說:「戰-爭很殘酷,有很多傷兵不想連累戰友,選擇犧牲。」
「但你我不會。」寧延說:「我們會努力不讓自己成為傷兵,即使暫時受傷,你和我也有本事讓對方不必陷入是共死,還是獨生的兩難抉擇。」
「周奚。」他抬手摸了摸她墊在掌心的臉頰,「昨晚我說,你是第一個讓我心動的女人。但我忘了告訴你,你更是第一個讓我毫不畏懼與你一起戰鬥的人。」
那天,周奚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