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等秘密藏起來給世家施壓。
但太子偏偏讓尹善治將人全部帶到了大殿之上。
有了無召攜帶武器入宮這一條,這些世家頭上就明晃晃的懸著一把利刃!
忠順王死了,御林軍首領死了,群龍無首,原本士氣就已經消殆的眾人此刻哪裡還有抵抗的心思。
只是並不是僅僅與此。
眸子赤紅的看著躺在地上的皇后忠順王,老皇帝轉頭看著大殿之上已經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的眾人。
“七皇子承乾,大逆不道,不忠不孝,即日貶為庶民!”
蒼老的聲音響起,看著已經放下武器不再抵抗的反賊,皇帝的聲音越來越響。
“不得葬入黃陵,一干同謀,殺無赦!”
最後一聲厲喝讓所有人狠狠一震。
尹善治一愣,看向場上已經跪成一片的餘孽,想開口說什麼,嘴巴動了動,終究沒有開口。
剩下的人似乎也知道自己已然沒了活路,沒有求饒聲,當即似乎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態,紛紛又拿起武器,只是現在的他們不管是對上龍騎蔚還是對上後面的太子,根本都沒有招架之力。
原本張燈結綵的暖色,在一聲聲刺入**的聲音中變得血腥,鼻間甜腥的味道一直從鼻尖蔓延到喉嚨、到胃、到身體的每一處!
耳朵已經聽不到其他聲音,賈璉喉嚨不停湧動,茫然的看看一臉冷漠的皇帝,看向下面面色淡然的林如海,看向下面那些或放鬆、或得意的臉。
賈璉突然覺得這一切是那樣的恐懼。
這,不是他想要的。
自始至終,都不是。
“扶朕回宮。”
耳邊傳來皇帝沙啞而疲憊的聲音,賈璉緩緩回頭,一隻顫佈滿老人斑的手抖不已。
“是。”
麻木的開口,賈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扶著皇帝回去的,皇帝又跟他說了什麼。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回到了榮國府,秦可卿正淚流滿面擔心的看著他。
“爺,你不要嚇我。”
抽抽搭搭的開口,秦可卿摸摸賈璉的臉,臉上一片驚恐。
“宮裡,怎麼樣了。”
有些失聲,賈璉嘴巴微動,輕輕開口。
秦可卿見賈璉不對勁兒,原本還以為賈璉是不是中了什麼毒或者傷到哪裡,誰知叫了大夫,卻直說康健得很,什麼都沒有。
好不容易賈璉這會兒回神,聞言連忙用帕子擦擦眼淚,哽咽兩聲。
“除了司徒家和崔家,另外參與的魏家、秦家,我們走的時候被皇上勒令抄家,闔府入獄,御林軍統帥是魏尚書長子,忠順王府抄家,抄出秦家賬本,原來秦家一直以來都暗地裡幫忠順王做事,忠順王為了斂財,從前是鹽務,後來被爺和林姑爺斷了財路,又打上了酒的主意,地方好些糧庫的糧食都被他挪用,而且還是新糧。”
連忙將自己知道的如實相告,秦可卿不解的看向賈璉。
此前因為賈璉的吩咐,她一直是和林黛玉在一起,後來眼看不對,她又連忙和林黛玉一起躲了起來。
而剛才那些,就是在出宮後林如海派人來傳的,為的就是讓賈璉心裡有個數。
只是,賈璉剛才那副樣子,哪裡又聽進去的。
酒?糧食?
賈璉突然想到前些日子戴權和小圓子那批糧食,心裡沉了下來。
和狩獵場那批皇糧不同,地方糧庫的存糧通常是為了軍需以及賑災備用的。
而忠順王竟然已經喪心病狂到動用地方糧庫,實在其心可誅。
閉目深吸一口氣,賈璉疲憊的揉揉太陽穴。
“歇息吧,明日一早派人將老爺萇哥兒他們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