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為上二則也同那府裡一樣待人才好,不要存心怕人抱怨。只這兩件外,我再沒不放心的了。”諸葛清怡不敢就接牌,只看著王夫人,王夫人道:“你大哥既這麼說,你就照看照看罷了。只是別自作主意,有了事打發人問你哥哥嫂子一聲兒要緊。”上官雲英早向上官太野手裡接過對牌來,強遞與諸葛清怡了。上官太野又問:“妹妹還是住在這裡,還是天天來呢若是天天來,越發辛苦了。我這裡趕著收拾出一個院落來,妹妹住過這幾日,倒安穩。”諸葛清怡笑說:“不用,那邊也離不得我,倒是天天來的好。”上官太野說:“也罷了。”然後又說了一回閒話,方才出去。
一時女眷散後,王夫人因問諸葛清怡:“你今兒怎麼樣?”諸葛清怡道:“太太只管請回去我須得先理出一個頭緒來才回得去呢。”王夫人聽說,便先同邢夫人回去,不在話下。這裡諸葛清怡來至三間一所抱廈中坐了。因想:頭一件是人口混雜,遺失東西二件,事無專管,臨期推委三件,需用過費,濫支冒領四件,任無大小,苦樂不均五件,家人豪縱,有臉者不能服鈐束,無臉者不能上進。此五件實是寧府中風俗。
話說八貝勒府中都總管賴升聞知裡面委請了諸葛清怡,因傳齊同事人等,說道:“如今請了西府裡璉二奶奶管理內事,倘或他來支取東西,或是說話,小心伺候才好。每日大家早來晚散,寧可辛苦這一個月,過後再歇息,別把老臉面扔了。那是個有名的烈貨,臉酸心硬,一時惱了不認人的!”眾人都道:“說的是。”又有一個笑道“論理,我們裡頭也得他來整治整治,都忒不像了。”正說著,只見來旺媳婦拿了對牌來領呈文經文榜紙,票上開著數目。眾人連忙讓坐倒茶,一面命人按數取紙。來旺抱著同來旺媳婦一路來至儀門,方交與來旺媳婦自己抱進去了。
諸葛清怡即命彩明釘造冊簿,即時傳了賴升媳婦,要家口花名冊檢視,又限明日一早傳齊家人媳婦進府聽差。大概點了一點數目單冊,問了賴升媳婦幾句話,便坐車回家。至次日卯正二刻,便過來了。那八貝勒府中老婆媳婦早已到齊,只見諸葛清怡和賴升媳婦分派眾人執事,不敢擅入,在窗外打聽。聽見諸葛清怡和賴升媳婦道:“既託了我,我就說不得要討你們嫌了。我可比不得你們奶奶好性兒,諸事由得你們。再別說你們這府裡原是這麼樣的話,如今可要依著我行。錯我一點兒,管不得誰是有臉的,誰是沒臉的,一例清白處治。”說罷,便吩咐彩明念花名冊,按名一個一個叫進來看視。一時看完,又吩咐道:“這二十個分作兩班,一班十個,每日在內單管親友來往倒茶,別的事不用管。這二十個也分作兩班,每日單管本家親戚茶飯,也不管別的事。這四十個人也分作兩班,單在靈前上香、添油、掛幔、守靈、供飯、供茶、隨起舉哀,也不管別的事。這四個人專在內茶房收管杯碟茶器,要少了一件,四人分賠。這四個人單管酒飯器皿,少一件也是分賠。這八個人單管收祭禮。這八個單管各處燈油、蠟燭、紙札,我一總支了來,交給你們八個人,然後按我的數兒往各處分派。這二十個每日輪流各處上夜,照管門戶,監察火燭,打掃地方。這下剩的按房分開,某人守某處,某處所有桌椅古玩起,至於痰盒撣子等物,一草一苗,或丟或壞,就問這看守的賠補。賴升家的每日攬總檢視,或有偷懶的,賭錢吃酒打架拌嘴的,立刻拿了來回我。你要徇情,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