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告訴了他,並指著我牆上的那幅畫說:“他現在就在畫中。”
後來大約是一連半年都未見他,我猜測他大概是覺得把人從畫中弄出來不太現實就此放棄,沒想到他今日竟突然出現了。
“我以為你會歡迎我。”楚雲玦靠在門框上,收了扇子,斜眸望著我。
我背上藥箱,道:“我可沒空在這陪你玩,這樣,你留下來幫我照顧阿衡吧,他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哎,等等。”楚雲玦拉住我,將我背上的藥箱卸了下來,“我可是有正經事找你的,你等我把話說完再走也不遲。”
“好。”難得見他正經一次,我放好藥箱,“你說吧。”
他忽然拉著我的手將我扯到房中,我正想揍他,他卻指著牆上掛著的那幅畫對我說:“我知道怎樣讓你們見面了。”
我忽覺一陣頭暈目眩,好不容易才扯著他的袖口站穩腳跟,“你說的……可是真的?有什麼辦法?”
楚雲玦扶好我,“這半年我去了扶桑,找到了祭天司,好不容易才哄得那裡的人透露點口風,皇兄現在入畫已有五年,你再等兩年,那時候我有辦法送你入畫,不過雖然這樣你們可以相見但是……”
“我願意。”我忙打斷他的話,“只要能讓我再見未央一面,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楚雲玦嘆了口氣,轉眸凝望著畫上的未央半晌,對我道:“那我們再等兩年。”
“好。”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出診回來時已是過了酉時,阿衡在房中睡得正熟,楚雲玦已經離開,我將手中山民們給的食物放在廚房,轉身回了房。白日裡楚雲玦的話在耳畔纏綿不絕,我關上門,踉蹌走過去坐在桌前,抬眸凝神望著畫上的未央,玄色的衣袍,頎長的身形,熟悉的眉眼,風華無雙。姜雪遲花了兩年的時間沒有讓他出來,我費了三年的光陰亦是沒有辦法,我想這大概是上蒼在懲罰我,人總要為自己做的那些錯事付出代價,而我的代價,便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沒有希望地等下去。
我給自己倒了杯酒,又給他倒了一杯,“楚三公子說,只要再等兩年,我就可以見到你了。”
我抬手將杯中酒飲盡,望著他笑了笑:“不知這五年你有沒有變,未央,我變老了,每次出診的時候那些大娘們總想給我說人家,我說我是許了人家的,她們不信,說讓我帶去給她們看,未央,我要是把你帶去的話會不會把她們嚇到?”
我又滿了酒杯,一飲而盡,伏在桌上向他伸出手,手腕上繫著的紅線在燭光下愈發鮮豔,我說:“如今屋後的紅梅又開了,我想見你,未央。”
淚眼迷離中我彷彿看到畫中的他眨了眼睛,然而擦乾眼淚再看時卻什麼也沒有。今晚的酒似乎格外烈了些,我有些昏沉,伏在桌上就睡了過去。
後來半夜忽然被一陣敲門聲驚醒,是山下的獵戶朱叔,他焦急地敲開我的門,說是媳婦臨盆大出血了,要我趕緊下去看看。顧不上叫醒阿衡,我帶著藥箱急急忙忙就跟著朱叔下了山。
朱叔的媳婦之前已到了該生產的時候肚中的孩子卻遲遲不見動靜,我今日下山時給她一劑催產的藥方,未想不過幾個時辰就見效,還這般棘手。最後孩子出來時天邊已經出了曙光,我鬆了一口氣,將孩子抱給朱嬸看,她望望孩子又抬頭望望我,笑了笑。
朱叔給我端來一杯熱茶,我就著杯子喝了一口,朱叔道:“千姑娘,這孩子是託你的福才平安下來的,不如這樣,孩子的名字就由你來取吧。”
我笑笑:“我只是在盡一個醫師的責任,朱叔不必如此感謝,至於起名……”
“千姑娘,這事您可千萬別推脫了,我可得讓孩子記住您這個大恩人呢。”
我推脫不得頷首應下,抬眸望向窗外幽藍沉暮下漸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