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寧靜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怎麼了?”
“爸爸在盛遠門口等我,說有些事想跟我說。”
溫景梵眉頭微皺:“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她遲疑了一下,並未直接回答。但這一瞬的遲疑已然就是答案,溫景梵微揚了一下眉,站起身來:“那我必須得送你過去。”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語氣卻堅定得不容拒絕。
隨安然微微愣了一下,抬手去拉了一下他,順著這個力道也站起來,就這麼握著他的手沒鬆開。
溫景梵原本已經邁開腳步先走了,被她這麼輕輕一拉,乾脆又停下來,等她跟上。
陸熠方正在和玩紙箱的梵希玩,這麼大一個男人,蹲在地上和一隻貓戳紙箱子玩……這場景怎麼看怎麼奇怪。
溫景梵來帶走梵希的時候,陸熠方還有些捨不得:“怎麼這就走了啊……我還沒和梵希玩夠呢。”
梵希一臉傲嬌地從陸熠方的手上踩過去,幾下藉著一旁的桌子跳到了溫景梵伸出來的手裡,蹲在他的懷裡順毛。
陸熠方眉頭一束,抬手戳了一下梵希,重重地“哼”了一聲:“有你求我的時候!”
梵希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換了個方向,拿一個毛茸茸的背影背對著陸熠方繼續悠閒地舔毛……
陸熠方一張臉徹底綠了。
溫景梵淡淡掃了眼那個正要發脾氣的男人,淡淡道:“你吃過的教訓還不夠多?”
陸熠方一想起梵希“拆遷破壞”的能力,一張臉又黑了……
始作俑者這才回過頭來,得意洋洋的示威了一聲。
陸熠方:“……”
幸好路上不堵車,從配音室出來到盛遠酒店,也不過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他一邊注意著路況一邊留意著車輛,看見盛遠酒店對街行道樹下孤零零的那輛賓士時,緩緩放慢速度,在不遠處停了下來:“我在這裡等你。”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便點點頭,把睡得正香的梵希小心地遞過去,推開車門就下了車。
溫景梵看著她走過馬路,到了那輛車前,隔著車門和車門的人交談了幾句,抬眸向他看來。
距離有些遠,並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見她那雙眼睛漆黑得像是黑曜石,在陽光下映著淡淡的金輝。
他坐著的方向,正好斜斜打進來一束陽光,那浮光不遠不近就落在他的身後,把他所在的角落劃分成了兩塊區域。
隨安然的目光從那一片光影裡落在他的身上……
隔了一條馬路,距離實在不算太近,她能朦朧得看個大概,其餘的全靠對他的記憶。
他今天裡面穿著淺灰色的毛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左手也許正搭在方向盤上,懷裡抱著一隻安然酣睡的貓,憑藉他的習慣,右手應該就搭在梵希的身體尾部輕輕撫摸著。
指甲修剪的很乾淨,微微曲著。目光看向她,柔和且專注。
所有的畫面,她僅憑想象便能描繪出來,悄無聲息的……
心下略定,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隨經國目光沉沉的,隱在陰影裡,看上去疲倦不堪。因為感冒而有些低沉沙啞的聲音微微粗噶,並算不上好聽:“我前段時間去看了看你母親。”
隨安然粗略估計了一下時間,知道他的“前段時間”也就是這兩天左右,頗有些警惕地看著他:“你又想幹什麼?”
“她說我好心辦壞事,說我不瞭解你一點也沒有責任心。”他笑了笑,掩著唇低咳了幾聲。
隨安然沒說話,她知道這句憑空出現的話指的是什麼——是數日之前,也就是她決定和溫景梵結婚的那一天發生的事情。
“現在說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