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存在,又是因為什麼原因造成的,都還是未解之謎。”
蘇進說完,周圍幾個學生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就連徐英也終於放鬆了下來,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想起了在長沙馬王堆的時候,那一次,蘇進曾經提到過風水,也跟今天一樣,用盡量科學的方式進行了解釋。
徐英喃喃問道:“也就是說,這世界上所有的鬼故事,其實都是可以解釋的?”
“不是。”令人意外的是,蘇進這一次竟然沒有順著他的話說下去,而是搖了搖頭。
他道,“就我的經驗來看,這個世界上,的確有很多東西都沒辦法解釋。尤其是我們做文物考古的,遇見這種情況的時候更多。但是第一,一時無法解釋的事情,永遠都無法解釋嗎?”
他靜靜地環視學生,靜靜地道,“第二,無法解釋,代表無法解決、無法適應嗎?我反倒覺得,對待這種情況,有一種辦法更好。”
徐英下意識地問道:“什麼辦法?”
蘇進微笑著看他:“始終記得,你是來做什麼的。”
“我也有害怕的時候。每當這種時候,只要我想起自己是個文物修復師,想起我是來修復那些文物的,害怕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對我們來說,還有什麼比修復文物更重要的嗎?”
0223 常識
真心實意的話最能安撫人。
聽完蘇進的話,徐英心裡的害怕情緒竟然完全消失,一點也不見了。他挺直了背,重新恢復成了平時那種沒心沒肺的樣子。
嶽明遺憾地說:“恢復得挺快的嘛,可惜。我還想看看,再嚇一嚇,會不會嚇得你小子尿褲子呢!”
徐英對著他比了箇中指:“你給我滾粗!”接著,他用全新的目光打量著這裡,問道,“這樣說的話,這是什麼地方?我們今天就是在這裡修復嗎?”
蘇進介紹道:“這裡是晚清時的承恩公府,末代皇后婉容的故居。”
他從頭介紹起了這裡的情況。它前身是什麼樣的,因為什麼擴建的,後來有什麼樣的境遇,最後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在上個世界,他對婉容故居的情況就已經有過一些瞭解,上星期從紀老太太手裡拿到它的鑰匙之後,又進一步去調查了一下。
現在,這整座宅邸的前世今生,他幾乎都已經瞭然於心。他一邊走,一邊把這些講給學生們聽,除了出於安全因素,沒提紀老太太,只以“一位長輩”代替之外,其餘的事情他基本上都講透了。
學生們越聽越是吃驚,套上承恩公、末代皇后的光環之後,這座破敗的府邸在他們眼裡變了個樣子。
魏慶抓著蘇進問道:“老大,也就是說,這裡一草一木都是文物?”
蘇進笑了笑,道:“這樣說誇張了一點,畢竟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裡,它都被分租出去了。當時的房客對它會進行一些改建。不過大體上來說,這裡的大部分建築物和設施,都是從當年傳下來的沒錯。”他揮了揮手,道,“你們現在可以去看看,試著用自己的能力判斷一下,哪些是文物, 哪些不是。”
“哎!”學生們頓時興奮起來,一個個分別散開了。
貝則銘用奇異的目光看著蘇進,蘇進留意到了,轉頭問道:“怎麼?”
貝則銘連忙搖頭道:“沒什麼!”
他只是有些吃驚。不久前,他還在擔心,京師大學文修專業把萬物生上所有的一級文物都註冊了,天工社團怎麼辦,還能找到什麼文物修?
結果現在,蘇進就把一整座國公府捧到了他們面前!
他左顧右盼了一會兒,忍不住確認道:“也就是說,這裡的東西,我們都可以隨便修復?這裡的主人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