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勁松一早就給大家編了號,號碼就寫在他們的帽子側邊,字不大,但非常清晰。
他按編號讓大家一批批上了車,司機們主動上來幫忙把行李放進車廂下的行李廂裡。
馮秋易發現,不光是龔來順,這些司機的熱情也是發自內心的,讓他們這種初來乍到的學生簡直有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這麼快就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脈……太厲害了!
很明顯,大巴車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車上的空調開著,一進車廂就感覺到一股涼氣。
司機旁邊的座位旁站著一個容貌姣好的姑娘,手裡端著一個小竹簍。
學生們一上去,就每人得到了一塊熱騰騰的毛巾,擦在臉上,汗意隨著疲倦一起被擦去,馮秋易聽見旁邊到處都是長舒一口氣的聲音。
接著,那姑娘又給他們送來了飲料,搞得學生們個個都挺不好意思的,連忙站起來連連道謝。
馮秋易握著手上的那瓶飲料——還是冰的,瓶壁上不斷冒出細小的水珠,看著前面那姑娘的笑容,心情難以言喻。
龔來順,這一排十輛大巴車,車上的優質服務,是因為他們而來的嗎?
當然不是。
這些全部都是衝著蘇進來的!
馮秋易對他的行程也知道一點。他到洛陽來才多長時間,四個月有沒有?
短短四個月,竟然就徹底折服了當地人,甚至愛屋及烏地惠及到了他們的身上。
想到這裡,他突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快點見到蘇進了。
“……蘇大師太了不起了。你們不知道,我在龍門石窟管理委員會里做事,盼著石窟能夠維護不知道多少年了。要不是蘇大師,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石窟繼續損壞下去,哪能這麼早就開始修復?”
龔來順跟方勁松他們上的同一輛車,賀家等人以及柳萱全部都在這輛車上。
大巴車剛剛發動,柳萱就迫不及待地問起了蘇進的事情,龔來順頓時開啟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喜悅的表情,說,“更何況,蘇大師一來,就幫我們奪回了大批文物,還有盧舍那大佛的佛手!”
“奪回?”柳萱被這兩個字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問道,“蘇進他只是個修復師,怎麼還能奪回文物?從哪裡奪回的?”
“從哪奪回的?當然就是那些該斷子絕孫的盜墓賊了!”龔來順重重一拍大腿,非常憤怒地說。
蘇進最早跟周離一起上山時,雖然化了妝,但也算是他領著一起去的。
後來於正傳突然身死,蘇進帶著於琢他們一起追查,奪回大批文物,開始計劃修復龍門石窟。
乃至最近前不久,蘇進跟盜賣集團的犯罪份子打賭,贏回了丟失已久的盧舍那大佛佛手……
這些事情龔來順全部都很清楚,就算沒有直接目擊,後來也從各種渠道得知了其中究竟。
他知道這些學生全部都是蘇進以前的同學,蘇進對他們非常重視,所以也沒有隱瞞,從頭開始一一說了出來。
於是接下來,大巴車不斷前行,整個車廂裡只回蕩著龔來順一個人的聲音,除此以外一個說話的人也沒有。
所有人全部被他講述的事情吸引住了,柳萱臉上的表情更是變幻萬千,時而焦急,時而喜悅,秋水般的目光瞬也不瞬地注視著龔來順。
最後,龔來順終於把全部事情講完,口也渴得不行了。
旁邊那個姑娘及時送上一杯茶,他一飲而盡,說:“大概就是這樣,裡面還有一些細節,我聽於琢講過一點,更具體的,到時候你們可以問他。”
“於琢是於正傳的兒子對吧?他爸真了不起,忍辱負重十二年,真是一條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