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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宮裡出來,暮晚搖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去皇廟宗祠,給自己那位已逝的母后上一炷香。
她凝視著自己母親的牌位,心中告訴母親自己的婚事。她如今難說對自己的父皇母后是什麼心情,她體諒他們送她和親的不易,她也不恨他們,但是她同樣不原諒他們。
她冷淡的:「……我會和言尚成婚。這一次成婚,是我自己選的。他這樣的人,和你們都不一樣,一旦我們成婚,他就會永不背叛我。所以我死都要拉著他、逼著他娶我。」
旁邊的主持低著頭,心想長安人人都說公主和駙馬天作之合,公主何必把自己的婚事說得這麼冷漠。
暮晚搖說完了,轉身出宗祠,正巧碰上一個人進來。
廬陵長公主看到她,暮晚搖稍一點頭便要走,廬陵長公主陰陽怪氣道:「搖搖如今架子可真大,見到自己姑姑就點個頭,你連點兒禮數都沒有?」
暮晚搖由侍女秋思扶著,已出了廟門,正打算下臺階。她聞言回頭,好整以暇地對自己姑姑露出一絲笑:「我以為姑姑不想搭理我呢。」
廬陵長公主恨恨地盯著她,她咬牙:「你如今是春風得意,不把我放在眼中。我無權無勢,也不好說什麼。但是奉勸一句,嫁了人的公主,就應該像你四姐那樣,乖乖坐在家裡生孩子,不要再像現在這樣整天出門拋頭露面,讓人家說我們皇室的公主沒教養!」
秋思在一旁聽得生氣。
暮晚搖卻不在意地笑:「我哪裡就沒教養了?我與我未來夫君情投意合,我既沒打算圈養面首,也沒四處搜羅美少年到我床上。真正沒教養的事我一件也沒幹,旁人就算說我們天家公主教養不好,說的應該也不是我。」
她看著廬陵長公主僵硬的臉,淡然無比:「何況姑姑你也知道,我與言尚相識數年,我與他對彼此都分外瞭解。他不是那類迂腐的希望我天天坐在家裡生孩子的郎君,姑姑又不是沒有和他打過交道,難道不了解麼?」
廬陵長公主忍怒:「你慣會在人面前裝模作樣,我更清楚。言二郎那般人物……」
暮晚搖湊近她,眼中帶笑:「得不到他,姑姑一直很遺憾吧?」
廬陵長公主:「我當日被你們鬼騙,放過言二郎,自己被害到如今境界,我確實很遺憾……」
她指的是自己現在都不敢亂養面首,身邊知趣的如馮獻遇這樣的人也被她趕走。她如今貴為長公主,可是身邊一個貼心人都沒有,不能尋歡作樂,要心憂自己的未來……
暮晚搖眼中依然勾著笑影,眼神卻很冷:「遺憾不遺憾的,隨便姑姑。但是姑姑若是還敢如當初一般覬覦她,我絕不放過姑姑。」
廬陵長公主被她眼中的冷酷駭得後退一步,暮晚搖眼裡的執拗、壓著的狠勁讓她忌憚。她後退了兩步,才覺得自己一個長公主被小輩用氣勢壓住,何其可笑——「你敢這麼和我說話?!我們去你父皇那裡評評理!」
暮晚搖對她笑了笑,也不理會長公主在後歇斯底里的嘰嘰歪歪,扶著秋思的手,就那般走了。
秋思扶公主上馬車時,口上嘀嘀咕咕地為公主抱不平:「長公主真是沒事找事,我們又不惹她,她自己撞過來……」
暮晚搖淡聲:「她也是可憐人,如今見我這樣,是嫉妒罷了。何況她也是提醒我,一番好意,話說得不好聽而已,我不和她一般見識。」
秋思不懂:「她貴為長公主,為什麼嫉妒殿下?她又哪裡提醒殿下了?奴婢看不出來。」
暮晚搖踩凳子上馬車,她凝目望向天邊夕陽,輕聲為秋思解釋:「你不曉得,我這位姑姑很不容易。她當年出嫁,也是備受寵愛,風光無比,婚後和自己的駙馬琴瑟和諧。但是皇室和世家的矛盾橫亙在她和駙馬之間,她履次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