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她的行為不能苟同,但也沒打算干涉。只是他心裡有點兒不甘和疑惑,憋了半天,仍是忍不住開口:「你其實是要炫耀男人,對吧?」
暮晚搖漫不經心地回應身後那跟著她的男人:「嗯。」
言尚抓她手腕,轉過她身體讓她看他:「那你……找我呀。」
暮晚搖眼眸微瞠大。
言尚半是不甘,半是羞惱:「你做這些無用功幹什麼……新婚夜,難道不是跟我過的麼?你寧可製造假象讓別人相信,也不找我麼?」
暮晚搖:「御醫不是說要你戒色麼?」
言尚低頭,來摟她細細腰肢。他既是羞澀,又是渴望。他輕聲抱怨一般:「都過去了兩個月了……我早就好了。」
暮晚搖伸手來摸他的眼睛,仍擔憂:「你眼睛徹底好了麼?真的沒事麼?」
言尚道:「……沒事,我問過御醫了。」
暮晚搖如聽到天方夜譚一般:「你為這種事去問御醫麼?這還是你麼?」
言尚說不出口自己的糾結,他不想讓暮晚搖笑話他,便俯下臉乾脆來親她。他將她抱在懷裡,她的玉骨冰肌挨著他,讓他瞬間激動。可是他才激動起來,懷裡的女郎就開始掙扎推他,不讓他碰。
言尚氣息凌亂地放開她,低聲:「怎麼了?」
暮晚搖被他抱在懷裡,仰著臉,臉頰粉紅。她的青絲散在他臂彎間,她摟著他的頸,嘀咕提著要求:「我不要在這裡,我要去外面古物架上做。」
言尚微僵,半晌道:「有什麼區別?」
暮晚搖笑著在他唇間親一下,說:「我喜歡和你面對面,喜歡正好能蹭到你的腰啊。快快快,抱我去那裡,不然我不做。」
言尚嘆口氣,知道她其實是想看他沉淪又強忍的樣子,想看他放開又放不開。他的糾結對她如同上好的春藥一般,讓她興致盎然。可是他就只有她一個,無論她要什麼,他都只能紅著臉滿足她了。
言尚抱著她去外舍,走過一地亂帳亂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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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丹陽公主的婚宴出來,楊嗣和太子同行。
太子幾次回頭,見楊嗣都若有所思,唇角噙著一抹心不在焉的笑。太子熟悉楊嗣,分外清楚楊嗣這個神情代表什麼。何況一整晚下來,楊嗣無數次尋找言曉舟時,目光都被他捕捉到。
太子心便更沉。
言尚是政敵,是他極大的對手。當年言尚對戶部所做的事,根本不可能翻篇,太子因言尚而實力大損,恨言尚如眼中釘,怎能接受楊嗣娶言尚的妹妹?太子是希望楊嗣離開這個圈子,但是楊嗣若是求娶言尚的妹妹……如何遠離?
出了巷子,太子坐上馬車,又突然掀簾,對那上馬的青年道:「三郎,今夜和我回東宮睡吧。」
楊嗣詫異,回頭凝視馬車中的太子。
太子道:「你我兄弟,已經很久沒一起睡了。晚上你吃多了酒,正好讓你嫂嫂給你熬點兒醒酒湯。」
同車的太子妃心裡嘆氣,心想又來了。她這些年,對此已經很麻木了。她已經接受自己的夫君不愛什麼人,獨獨關心一個楊嗣了。太子妃便對車外的楊嗣露出一個笑:「三郎與我們一起回宮吧。」
楊嗣聳肩,自然可有可無。
這一夜,楊嗣和太子同屋而睡。楊嗣沒什麼煩惱,常年的軍旅生涯讓他沾枕就眠,格外準時。太子與他同榻,卻是側過身盯著這個英俊的、一直被自己又當弟弟又當兒子的青年,許久睡不著。
太子掀開被子下床,坐到書案前,側頭看著窗外的明月出神。
楊嗣半夜忽然醒來時,發覺了榻上只有自己一人。他倏地翻身坐起,一怔,看到紗帳外,太子披衣而坐,竟是一直沒有睡。
楊嗣沉默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