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聚在一塊,有春香照顧時,他倆趕快去敦倫?書房好嗎?那張躺椅太小了,大概承受不了重量吧,還是去客房?
可明早李嫂整理時多難為情呀。
“你縫什麼?”
“啊!”她嚇了一跳,趕忙拉回心神。“我幫孩子縫夏衫。”
薛齊從擱在椅上的籃子裡拿起兩件小衣,比了比,看了看。
“這湖綠顏色清爽,三個孩子同樣花色,看了就知道是兄妹。”他頗感興味,翻天覆地瞧著,又問:“這大件是瑋兒的?”
“是的,另一件是慶兒的,我手上這件是妹妹的。”
“瑋兒過來,試試新衣尺寸。”
“不用了,應該合的,我照他原來的衣服裁布,還加大了一寸。”
“裁衣豈有不試的道理?”薛齊很堅持,又喚道:“瑋兒。”
瑋兒聽到爹喚他,乖乖地爬下床,來到父親跟前。
“來瞧瞧娘幫你縫的衣裳。”薛齊說著,便去脫瑋兒的上衣。
琬玉見他笨手笨腳的,也不知道要叫孩子張開手,這才方便拉袖管,就這樣橫拉直扯的,她真怕他會扭斷瑋兒的小手。
“老爺,我來。”看不過去,她拉來瑋兒,幫他脫了上衣,再攤開新衣,要他伸手穿進兩隻袖子裡,左右一瞧,笑了。
瑋兒穿了新衣,再怎麼安靜羞怯的小臉也掩不住那抹新奇緊張,小手輕輕摸了衣布,便往口袋縫裡插了進去,卻是越插越深,摸不到底,小臉不解地抬起來,嘴唇微張,似乎想要問,卻又不敢問。
“衣裳還沒縫好。”琬玉見他動作,微笑解釋道:“娘會在這裡縫上兩隻大口袋,給瑋兒裝東西,好不好?”
瑋兒點點頭,習慣性地低下了頭,
“這布料薄,趕緊換回來。”琬玉又忙著幫瑋兒脫衣穿衣。
“瑋兒,跟娘說謝謝。”薛齊吩咐道。
“謝謝。”聲音仍是細細小小的。
“客氣什麼呀。”琬玉脫口而出,頓覺難為情,其實她是說給薛齊聽的吧。
她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只管拿了小衣,打算繼續忙她的針線。
瑋兒換回原來的衣裳,仍站在原地,伸手往口袋裡摸去,左邊口袋掏掏,右邊口袋挖挖,卻是拿不出東西來,剎那間小臉神色忸怩,不安地瞧了琬玉一眼。
琬玉知道瑋兒喜歡往口袋裡裝東西,他撿了小事物,總是很珍惜地擦洗乾淨,放在口袋裡,再拿出來給慶兒,她還找了一個盒子給慶兒,裡頭就裝滿了這些小畫紙,蟲殼,石頭,幹掉的花瓣和樹葉。
“瑋兒找什麼?”她柔聲問道。“想要的東西問娘拿。”
瑋兒沒回答,小臉蛋顯得躊躕苦惱,低頭想了片刻,驀地神情一亮,便從衣襟裡掏出了金鎖片。
“給。”
“給我?”琬玉望向小指頭捏住的亮澄澄金鎖片,驚訝地道:“瑋兒,這是你親孃為你打的金鎖片,不能給人的。”
瑋兒眨眨眼,小臉蛋顯得困惑,看了看金鎖片,又瞧了瞧琬玉。
“娘,”慶兒跑過來,賴到娘裙邊,仰臉問道:“啥是親孃呀?”
“親孃,嗯,就是生下你的娘。”琬玉試著說明:“就像慶兒和妹妹,是從娘肚子裡蹦出來的。”
“咦。”慶兒張大了嘴,小拳頭敲敲孃的肚子,一臉的難以置信。
“我是從這裡蹦出來的?”
“是啊。”
“大哥也是?”
“大哥他……”琬玉一時無法作答,若說不是,惟恐孩子心思單純,有了分別心,又讓瑋兒落了“沒有親孃”的孤單感覺。
可她的確不是瑋兒的親孃呀。
她下意識便望向薛齊,想向他尋一